還是因為這幸福來得太快,所以會覺得不真實?
“跟我回去。”蘇誠低聲懇求。
“別孩子氣啦。”優諾惦起腳尖,在他面頰上吻一下說,“來日方長。”
“我卻怕一切消失地太快。”蘇誠說,“優諾你太美好,我才會心裡忐忑。”
“別變著法拍我馬屁!”優諾放開蘇誠說,“明天早上九點半的特快,你不用來接我了,我們車站見?”
“Bye。”蘇誠摸摸她的頭髮,終於戀戀不捨地離去。
優諾回到宿舍開了電腦,竟在聊天室里意外地遇到好多天不見的bàobào藍,她高興地對bàobào藍說:“今晚和七七吃飯,還談到你,你的小說寫得如何了?”
“一直在改結局。”bàobào藍說。
“其實堅持你自己就好。”優諾說,“有時候編輯的意見你可以充耳不聞的。”
“關鍵是我自己也一直在猶豫。”
“高考呢?”
“分數早下來了,可是我沒去查,查了也是白查。”
“嘿嘿,膽小鬼。”
“我在陌生人家裡住了一陣子了。”bàobào藍說,“親愛的,我常常覺得自己無處可去。每日醒來,都很恐慌。”
“此心安處是吾家。”優諾說,“把心定下來,也許什麼都好辦。”
“嗯。”
“說點高興的吧。”優諾說,“今天有人跟我求婚呢。”
bàobào藍打出一個笑臉:“那你同意沒?”
“嗯。”
“真好。”bàobào藍說,“那人很幸福。”
“藍。”優諾誠心邀請說,“要是不開心,不如出來走走,我和七七都希望你過來玩,她一直想見你。”
“謝謝。”bàobào藍說,“我考慮哦。”
她不願意多講,可見心qíng實在是算不上好。但每個人都要經歷一些曲折,bàobào藍會挺過去的,優諾執意地相信,文采了不得的她會有很好的將來。
跟bàobào藍道別後優諾又把網站清理了一番,到睡覺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裝,把手機的鬧鐘調到早上八點,這才放心地睡去。
清晨,手機尖銳地響起來,優諾想當然地以為是鬧鐘,閉著眼伸出手按掉了,誰知道它很快又響,這才發現是電話,迷迷糊糊地接起來,那邊傳來的是伍媽著急的聲音:“優諾小姐是你嗎,七七出事了,你快來!”
優諾被嚇得一激靈,醒了,連忙問:“出什麼事了?”
“你快打車來,來了再說吧。”伍媽說完,電話掛掉了。
優諾三下兩下穿好衣服,胡亂收拾了一下就往七七家趕去,到七七家的時候發現門開著,客廳里都是人,麥子在,林渙之在,伍媽也在。七七和他們對峙著,左手握著一個小刀片
,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
“七七!”麥子向前一步說,“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要這樣子傷害自己。”
七七揚起左手的刀片一邊往樓梯上退,一面尖聲叫:“你們誰也不許過來,誰過來我就讓他好看!”說完,已經是手起刀落,刀片在右手luǒ露的手臂上毅然決然地劃出一條大血口來。
“七七!”林渙之yù衝上前。
“不許過來!”七七閉著眼睛又是一刀,林渙之嚇得不敢再往前了,只好用請求的口氣說:“好好,我不過來,你先放下刀。”
“就不就不就不!”七七已近瘋狂,她搖著頭大叫,右手臂上的鮮血已經滴到了地板上。
優諾見狀,連忙一把拉開小麥和林渙之,衝著七七大喊說:“七七,你想死對不對?”
一定是受傷的手疼得厲害,七七的臉變得扭曲和不安。她喘著氣說:“優諾你不要過來,這是我自己的事qíng,你不要管!”
“要死還不容易?”優諾說,“你那小刀片只能嚇嚇人!”優諾說完,快步走到餐廳的中間,拿起水果盤裡那把尖尖的水果刀往七七面前走去,一面走一面說:“來來來,用這把,這把刀才可以一刀致命!”
七七嚇得直往樓梯上退去。
優諾卻一直跟上:“來吧,有勇氣就用這把刀,往身子裡一捅,一了百了!”
七七腿一軟,坐到了樓梯上。優諾搶過她手裡的刀片來,連同自己手裡的水果刀一起往樓下一扔,大聲呵斥底下三個嚇呆了的人說:“還不快來?”
麥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拿著急救箱衝上來,給七七包紮傷口。
優諾把七七的頭抱在懷裡,聽著她像小shòu一樣的嗚咽聲,安慰她說:“乖,沒事了,過去了,沒事了。”
她們和伍媽一起,合力把七七扶回了房間,麥子給七七打了一針鎮定劑,她沒抗拒,抿緊唇,慢慢睡著,頭歪到一邊。淡紫色的頭髮掩蓋她蒼白的臉。
“到底怎麼回事?”優諾問麥子。
“昨晚七七爸爸有應酬,回到家裡已經快到早上六點了,七七也一夜沒睡,還在玩網路遊戲,父女倆就這樣發生了爭執,我趕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都是秀逗的。”伍媽隨便扯起七七chuáng邊的一件衣服抹起眼淚來,“好好的日子不過,都是秀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