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楊小心的合上自己的課本,這課本是手抄本,一本白紙裁減裝訂的空白書冊,然後由老師親自抄寫的內容。
他很珍惜它,這樣的一本書,哪怕是手抄本,那也是很值錢的,起碼他這個貧窮的莊戶子弟家中,自己是買不起這樣一本書的。
“今天是旬末,所以下午少上一節課,晚上也沒有自習。食堂里已經提前做好了晚餐,你們下課後就可以去吃飯,如果趕路,也可以打包帶回家去吃。路上記得三五同行,注意安全。”
楊夫子目光掃過這些學生,“我知道你們在書院裡讀書很緊張,也想家人了。到了家裡放鬆歸放鬆,但也不要就把這旬讀的書都忘記了。明天晚上之前,大家都要趕回書院,要上晚自習,誰要是遲到或不來,到時要處罰。”
“好了,下課。”
書院的課程和教學都是按照李逍做的大綱,有李治的幫忙,如今書院裡有十一個正式先生,老師很充足。另外還有李逍、婉娘等客座老師,不時來幫忙講課。
四個班的學生,共一百六十學生,分成兩個年級。
學的科目挺多,不僅是君子六藝的禮樂射御書數,還分的更細緻一些。除了年紀小、騎馬、駕車還沒教,其它的禮、樂都有教,書法、算數、繪畫也教,此外除千字文這樣的啟蒙課本,還開始選授詩經、儒家九經的文章,另外還有單獨設立歷史和律法課,教授學生歷史以及律令這些。
甚至還有格物,講一些簡單的物理,教授地理,教授地理知識。有手工課,傳授些手工技能等,用程老五他們的話來說,藍溪書院教的相當雜,簡直是亂來。
甚至還天天要操練學生,早上晨練,上午甚至還要做個課間操,每天還有一節體育課。
“老師再見!”
張柏楊跟著班長的口令起令,與全班同學一起向老師鞠躬道謝。
老師離開教室,學員們便少了許多拘束。
張柏楊同村的張清華已經背著書包竄到他桌邊,“你還沒收拾好呢,快點,等不及回家了。”
張柏楊道,“我想著山長布置的旬末作業呢,論秦始皇的焚書坑儒和漢武帝的獨尊儒術,這個題目感覺好難啊,要寫三百字的評論呢。”
“明天回來後晚自習再寫也不遲啊。”
張清華原名柳材,到了書院,楊山長為他取名張清華。而張柏楊原來叫小根,山長為他取名柏楊,兩人都是莊戶子弟,今年都是八歲,在同學中稍大些,在書院讀了這段時間,已經有很大的變化,變白了些,目光都自信了許多,甚至長高長壯了不少。
“柏楊,你聽說沒,咱們老師要結社呢,聽說只要加入合作社的,都可以領一頭牛回家餵養,只要把牛餵養好,到農耕時,就可以免費用這牛呢,一點租都不要。”
“你從哪聽來的?”張柏楊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和張清華以前都當過隔壁村地主家的牧童,每天放牛,只能換一頓免費的午飯而已。他們家裡都沒有牛,農耕的時候,找地主借牛,還得拿出家裡田地產出的一成來做為牛租,少一點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