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準備給你寫信告訴你詳細原由的,想不到你今天就來了。”
“好了好了,夫君做事都是有分寸的,貞兒不要生氣了。”婉娘這個時候反而過來安慰小姑子。
雖然丈夫突如其來的就在長安納了兩個媵妾,還是出身許州崔氏的五姓嫡女,這個事情讓初聽到消息的婉娘確實十分震驚,甚至坐立難安的在小姑子貞娘的拾掇下馬上就趕來了長安。
只是這一路上,她也想了許多事情。
丈夫如今是藍田縣子,又是朝廷品官,聽說還剛晉升為四品的秘書少監,納妾本就是尋常之事。
想開之後,倒是並沒有那麼介意了,其實半路上她就後悔過來了,只是來都來了,再半路返回也不好。這時她拿起了大婦的風範,似不經意間的問起,“崔家兩位小娘子呢?”
李逍笑了笑,“我與那兩位之前並未相識,只是跟崔知悌的恩怨最後牽連到這二位,其實我本也無納其為妾之意,想也沒敢想的。事情到這一步,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貞兒眼前一亮,“既然三哥沒想納其為妾,那這事做罷好了。那崔家小娘子是五姓女,據說這些小娘最是驕傲的,尋常功勳之家的正室都不肯做,哪又會願意給三哥做小,就怕以後囂張跋扈,欺負嫂子。”她說著還哼了幾聲,一副我們小門小戶納不了那五姓女的樣子。
李逍扶著婉娘進門,“這事情在金殿上鬧的太大,陛下做主裁決,讓崔氏女入我李家門,如今就算是我也不能輕易改變。”
“嗯。”婉娘點了點頭,握著丈夫的手緊了緊,“不管如何,既然此事由陛下欽定,她們也都已經入了我李氏門,那就是我們李家人了。哪裡又還有做悔的道理,她們在哪呢,我去看看她們。”
貞兒立即不滿的嘟起嘴道,“嫂子,你可是我哥的正室元妻,你是這家裡的女主人,應當她們來迎接拜見你的,家裡規矩得有,要不以後還不亂了套?”
“兩小娘子也是無辜,極可憐的人,如今既然到了我們家,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哪裡分這麼多你我啊。”婉娘笑著說道,雖說面對五姓女為妾,心裡忐忑,不知道以後壓不壓的住,可這個時候,大婦的風範得表現出來,不能讓人小看了,更不能讓丈夫不高興。
“兩小娘子我暫時安排在西廂,一位叫瓔珞,是崔知悌的嫡二女,一位叫月奴,其實也是崔知悌的女兒,不過因是婢生,在崔府時地位較低下。現在讓她們兩姐妹相伴,剛才還在哭泣呢。”李逍解釋道,“剛送來時就拿剪刀要跟我同歸於盡,我拿話壓住了她,暫時不去管她,怕她一時衝動,萬一傷到婉娘就不好了。”
“她敢!還反了天了。”李貞立即如同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她跟婉娘不僅是姑嫂關係,而且兩人也是相依數年,關係情同姐妹,在家裡,她可是堅決維護嫂子地位的。
其實李逍現在也有點後悔的,當時是算計崔知悌,可現在崔瓔珞真的入了李府,李逍也感覺到手一個燙手山芋,畢竟五姓女啊,連皇家都往往瞧不上的,現在卻落到個鄉下人家裡做妾。
不說崔瓔珞難接受,估計滿長安,甚至整個山東士族都在咬牙切齒的盯著李逍呢,李逍這一下,算是徹底的傷了山東士族的臉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