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拖了張椅子坐在一旁,一直沒閒著,一會兒幫她揉揉肩揉揉胳膊,一會兒捶捶背,盯著她緊閉的眼睛,眼瞼上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笑容里藏著溫柔:“累不累?”
“累,累死了。”
“才逛了半天,就這麼累啊?”
“我們在那裡走了很久的,好嗎!”
“行行行。”沈之洲半站起身,拉著她的胳膊,把軟趴趴癱在椅子上的洛櫻抱了過來,跟小雞崽子似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放著。
她閉著眼,雙手無意識地纏上沈之洲的脖子,跟貓一樣黏在了他身上睡覺。
“好睏……”
男人心下酥軟一片,舔了舔唇,慢悠悠地說:“體力這麼差,以後可怎麼辦啊……”
女孩聽到,“啊”了聲,揉揉眼睛,語氣低軟:“什麼怎麼辦?我都活了十八年了,一直都這樣啊,也沒見有什麼問題。”
“……”
女孩誤解的意思特別健康,閉著眼,認真道:“我吧,雖然體力不怎麼好,但是我身體還算是健康的,比起那些經常生病的人,已經好很多了。”
沈之洲:“……”
“你說是不是?你看我跟你住的這半年有經常跑醫院嗎?”她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不對,好像有兩次。一次是發燒,一次是酒精過敏。酒精過敏不算啦,那是意外,所以就一次……”
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沈之洲也沒有絲毫不耐,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帶著笑,長睫微垂,安靜地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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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傭人已經做好飯,餐桌上的飯菜擺得整整齊齊,拿碗筷的時候,特意問了下沈先生,要準備多少份筷子。
沈任想了想,轉頭問身邊的許芫:“夢婷會來嗎?”
許芫點點頭:“來,這會兒估計在來的路上了。”
沈任:“五份筷子吧。”
傭人:“好。”
所有的碗筷整齊上桌,沈任吩咐人上樓把沈之洲叫下來。
飯前無人的間隙,他摟著許芫的腰,臉湊過去,親了一口。
許芫勾唇一笑,依舊優美端莊地掏出手機,打算給自己的女兒打個電話。
誰知,電話還未撥出,聽見門口輕快的腳步聲噠噠噠傳來——
婁夢婷穿著高跟鞋和裙子,一頭酒紅色的波浪捲髮如海藻般披散在肩頭,不顧形象地跑了進來,大喊:“媽!!!媽!!!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