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兒的話把女警察嚇得一下朝蘄寒靠過去,抓住了他的衣服,連蘄寒也有點兒嚇到了。
她又嘻嘻哈哈笑了起來,趕緊說:「我們不是鬼,不好意思,我看你們老是說鬼就配合著你們說著玩的。這是我身份證!」她把身份證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來遞過去。又說:「你們要真需要做筆錄的話要不現在就問,我們都說。」
女警察生氣地看著她,眼神里都是火氣。這個女孩子也太皮了!
「那……那行吧!」蘄寒也無奈地說道,「要是你們真不方便去公安局的話,留下個地址,我們上門去了解情況也是一樣的。」
「不要。」蘇格兒一口回絕道,「我家裡人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擔心,以後要限制我出門的。」
「這樣啊,那就在這裡說吧!」蘄寒很大度的答應,向還在生氣的女警察說讓她給蘇格兒他們做筆錄。
那邊的人被撈了上來驗明正身帶上手銬塞到了警車裡,而這邊的問詢才剛開始,蘄寒一邊聽著女警察對他們的問話,一邊去察看他們的車。難道真像他們說的,家裡不同意才跑到這裡來約會的?
回去的路上女警察跟蘄寒兩人一輛車,她說:「隊長,那對男女有點兒古怪!」
「呵!」蘄寒開著車望著前方笑一下,「不是一般的古怪!大半夜跑那兒去約會,這地點選得可真夠絕的!」
「你的意思……他們會不會是去鬼屋的?」女警察睜大眼睛焦急地說。「那他們不會真出事兒吧!」
「你看逮得這倆的體格兒。」蘄寒下巴朝前指一下前車,「這個天兒,荒郊野外的制服了他們,還能渾身上下整整齊齊,一塵不染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啊!」
女警察說:「會不會還有我們沒看見的其他人?」
蘄寒正色說道:「我認為有三種情況。第一,這個男的真是個絕世高手,恰好碰見了這兩個人就順手把他們收拾了。如果是這種人,那去鬼屋找刺激也就有可能了。第二,像你說的,不止他們兩個人。民間有些人效仿古代的俠客,有正義感,要為民除害,可又不想暴露自己,只找兩個人來假說約會搪塞我們。反正他們也沒犯法,找到人就報警交給咱們了,最多揍一頓。嗨,這種人咱們都想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女警察好驚訝地說:「現在還有這種人?有這個心幹什麼不做警察?」
「尋找罪犯對他們來說是精神需求,可是又不想受束縛,所以不以警察為職業,而且他們覺得這樣很酷!一個古老的國家,流傳下來的不光是文明燦爛的文化、技藝和智慧,還有精神。」
她點頭同意,又問:「那還有第三種可能呢?」
「第三種啊!」他看她一眼,「那就是他們真的是鬼!」
這深更半夜的,第二次聽到這種說法,嚇得女警察尖叫了一聲。
他笑了一下,安慰道:「放心,能幫我們抓人的就算是鬼也不是壞鬼。像那女孩兒說的,她只被壞人欺負過沒被鬼欺負過。」
「她的話你記得倒是很清!」女警察不樂意的說。
蘄寒又說:「他們不是登記了身份信息嗎,回去查查就行了。而且這倆清醒了我們一審也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哦,對了,還有他們說的這倆以前殺人的事兒,記著好好查查。」
「嗯!」她答應一聲。
這件事蘇格兒壓根兒不往心上記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完美的解決了。而玉靈和宜言更是早都丟到腦後去了,對他們來說這也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兒,頂多能幫宜言抵消點兒罪。
還不到周末蘇格兒就回家了,因為奶奶不想待在姑姑家,非要同媽媽一起回來了。雖然嘴上說這老太太太固執,但大概也猜的出原因。
儘管姑姑是她的親生女兒,但一個失掉了家財的老太太幾乎就是避難去的,可以想見住得並不舒心。姑姑以前是個小學老師,後來傻乎乎的乾脆辭職做全職太太。姑父是做娛樂行業的高層管理,表面上道貌盎然實則虛假刁鑽,更是有些心術不正。爺爺在世的時候很不喜歡他,當初還反對姑姑嫁給他。不過那時候富貴的家庭讓他不敢做出格兒的事,還一心找機會奉承討好蘇家人。現在那個小人是露出他的真實嘴臉了,蘇格兒他們家遭逢大難他不僅不幫,還要說酸溜溜的話,恨不得來踩一腳。不止是奶奶或許連姑姑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蘇格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摸著她的臉說瘦的奶奶說:「我這不是瘦了,是健壯了,肉都結實了。倒是奶奶你,怎麼不看住我媽讓她多住幾天才帶您回來,多請兩天假又怎麼了!我本來要找大一點兒的房子然後親自去接你們的,現在只好又找了個兩居室的。好了,我從宿舍回來的時候只有占你們誰的床了。」
她一張嘴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好,奶奶的不是,等你回來我就把床讓給你,我來睡沙發。」
「那我不是要被雷公那兩個小錘子劈!」她兩隻手做一個相擊的手勢,「算了,您只要把床讓給我一半兒就行了,但是得給我講故事。」
老太太開懷地笑,這一年的壓抑終於釋放了。女兒家的房子再大再好對她來說也是冷冰冰,自己家如今這小屋子卻是暖到心的。說起來她也是在苦日子裡待過的,這裡可比她年輕時住的地方強多了。
媽媽在廚房做紅燒魚,魚放入油鍋里激烈地響起來。於此同時房門也響了起來,蘇格兒納悶,想:如今除了債主還有誰能上她家的門啊,不過現在那些債都按時分期歸還,他們不能再來鬧了吧!要是敢這樣她就給他們點好看,現在她可有的是招兒。
「這時候是誰來呀!」奶奶說道。媽媽也在廚房裡喊她去開門。
蘇格兒一邊心裡盤算著一邊把門打開了,不過看見來人後把她驚得呆住了,竟是樓下李大媽和蘄寒,另外還有一個穿著警服的看起來很稚嫩的小警察。
那件事都過去一個星期了,怎麼……怎麼他們來了?她心裡直打鼓,擔心他是看穿了什麼,這個人的眼睛可厲害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