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媽臉笑的如燦爛的夏花,褶子都有了漩渦,率先說道:「格兒啊,這兩位警察同志過來找你。你說你這孩子,做了這麼好的事兒我們一點兒也不知道,也沒聽你媽提起過。」
蘇格兒反應過來趕快讓開路請他們進來,完全沒搞清情況,笑得有點惶恐,可在李大媽看來像是受寵若驚似的,又誇讚的拍拍她的肩膀。
奶奶看見穿警服的人慌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神裡帶著恐懼,手都在顫抖,蘇格兒趕快過來扶著她。
「這是?」李大媽向蘇格兒詢問。
「這是我奶奶,剛才姑姑家回來。」蘇格兒說。又向奶奶解釋:「沒事兒奶奶,這是樓下鄰居阿姨,她帶警察來是找我有點兒事兒,您先回屋裡歇著。」
這時蘇媽媽也關了火從廚房裡走出來,她已聽見了李大媽的聲音,所以還沒見到人就說:「是李嫂來啦,這是……警察同志是……」她也是一瞬間緊張,手緊緊抓著圍裙。
蘄寒過來微笑著說:「是蘇奶奶和蘇太太對吧!我們是市刑偵大隊的,你們別緊張,我們今天來主要是向蘇格兒同志表示感謝的。」
「感……感謝?」蘇家婆媳都一頭霧水,搞不清什麼情況,但是剛才緊張的心稍稍放鬆了下來。
「哦,快請坐,警察同志請坐。」蘇媽媽回過神兒才想起讓座,讓蘇格兒去倒水過來,然後詢問究竟怎麼回事兒。
蘄寒坐下後又說:「前幾天引起轟動的被詐騙老人跳樓事件,您兩位都聽說了吧。犯罪嫌疑人特別狡猾,我們追捕了幾天都沒有找到他們,後來多虧了蘇格兒同志和另一位同志發現了他們的影蹤,及時和我們取得了聯繫,我們才將他們捉拿歸案。而且我們還查出了這個人以前的犯罪行為,所以也是代表被害者和被害者家屬向這兩位同志表示感謝。」
蘇格兒實在不知道他還特地跑自己家來說是什麼意思,這事兒自己在新聞上就能看到了啊!她第一次做有利於社會的好事,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警察親自登門感謝,口頭表揚這一說。
媽媽和奶奶同時向她看過來,又喜又驚又憂的。蘇格兒笑著和蘄寒說道:「警察叔叔,這都是應該做的,您不用特地來感謝這麼嚴重。」
蘇媽媽聽她說話又不知輕重的沒正形兒,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笑著向蘄寒說:「是是是,你們那麼忙,真的不用來這一趟。」
李大媽拍拍她的手正經地說:「可不能這麼說,現在的小青年都各走各的路,自己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有幾個能管閒事的?格兒能揭發那些壞人,這就是好樣的!這孩子真是個熱心腸,警察同志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小區裡有孩子得病,她還給介紹醫生呢!」
「是嗎,這是模範青年啊!不要說值得孩子學習了,連我們也要學習啊!」蘄寒看著蘇格兒說,「誒,介紹的哪位醫生啊?醫術怎麼樣?各位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啊,吃飯沒個正點兒,十個胃有九個耍脾氣,要不也麻煩你請那位醫生給我們看看?」
「那醫生醫術可高明了,醫院都治不好的,人家一號脈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李大媽急著說。
蘇媽媽笑得有些為難,畢竟那診費真是嚇死人的數兒,她都有點擔心女兒答應下來,然後向警察要這樣的天價!
蘇格兒覺得他是懷疑什麼了。真是後悔當初聽了玉靈的,要知道會碰到這麼一個眼毒心重還難纏的警察,還不如寫匿名信呢!不過事已至此也就這樣了,管他呢,實在不行讓玉靈把他的記憶給去掉。她嘿嘿笑兩聲:「行啊,有什麼不行的?」
「哦,那可說定了,我們就等著了。」蘄寒裝作要立個了君子契約一樣的,又說了幾句話就告辭離開。
蘇格兒送他們下樓,到了下面那小警察去取車,她才天真無邪笑呵呵地說:「蘄隊長,您這麼一個領導身份親自上門感謝,太嚴重了吧!我這真是有點受寵若驚……驚得不輕啊!」
蘄寒也是把一通客套的假話說得爐火純青,他作一副誠意模樣:「應該的嘛,本來這都該通報表揚的,可是又怕壞份子報復,再就是你和男朋友也不想出名,也就委屈低調一下了。」
「名就算了,不過要是有實質獎勵我……我們就不好意思還不接受了!哈哈……開玩笑的。」
蘄寒也跟著笑:「蘇小姐確實很喜歡開玩笑啊!玩笑開得也逼真,那天晚上你說是鬼我都差點兒信以為真了。不過,說來也奇怪,被你們逼得跳水溝的那倆嫌疑人,一清醒過來就又吼又叫的說有鬼,說得那個逼真啊!該不會你之前也嚇唬他們了吧!」
「沒有啊!」蘇格兒把無辜裝的十分天真,「那倆窮凶極惡的可不像人民警察這麼和藹可親,我哪敢跟他們開玩笑啊!一定是那倆人做賊心虛,心裡有鬼。再不就是他們想逃避法律的制裁裝瘋演戲呢!」
「嗯,有可能,這倆罪犯實在是狡詐,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他假笑著,「不過也是多虧他們事先嚇唬過你們,你們又及時向我們轉達,我們才在審訊時知道,其中一個真跟多年前的一樁命案有關。」
「呀,原來是真的啊!」她故作驚訝,「這可真是個壞蛋,得讓他償命吧!」
「這個得等法庭審判。對了,你男朋友那裡我們也得去感謝一下,我們查他的住址,還真是一個挺高檔的地方。實話說,我們這些家境普通的人去了還有點緊張。別說,你這男朋友也真是不簡單,那兩個人可不太好對付!」他眼神很真誠的看著蘇格兒,想看她的反應。
蘇格兒表面淡定,其實心裡緊張,甚至在心裡對玉靈說讓他趕緊去把宜言的「家人」安排好。
「哈哈,強中自有強中手嘛!」她裝作很自豪地說。「不過您還是別過去他家了,您要去了他家人一定起疑心,那我們倆可就沒戲了。您也看到我家的情況了,門不當戶不對的。您要是對我……或是他都沒想法,就沒理由做這棒打鴛鴦事吧!」
蘄寒聽她這後一句說的真是有夠……大膽的。這是將自己一軍啊!笑著說道:「不能不能,我們不能做恩將仇報的事!不過你和男朋友感情可真好,不公開也願意和他在一起。現在的女孩兒談個男朋友到處秀恩愛,一定要鬧得人盡皆知才行,沒幾個這麼善解人意想得開的姑娘了。」
話雖是誇獎,但聽起來刺耳,你來我往也不能不回禮啊!於是她又說:「得想開點兒啊!誰讓他有錢長得又好看,有本事又還不老,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滿世界找都沒幾個,讓我遇上了那死也不能撒手啊!金龜婿……是吧,哪個女人不想。換您認識個精英白富美您也得珍惜吧」
「哈哈……說的對,那我就祝兩位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他舉起手來還做個揖。他又撓著額頭說:「還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提,就是……你不想跟我們到公安局做筆錄,是不是跟你父親有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