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百口子人又怕又驚地看著他哭,誰也不敢勸,誰也不敢說。
遠處突然一聲喊:「大哥,我把先生請來了!」所有人又轉移目光,朝著說話的人看過去。只見尚建向帶這個高挺枯瘦的老頭兒匆匆忙忙地走過來,這就是他請的道士。
這道士還不是別人,就是抓過蔓草的吳道士。
那哭墳的也不哭了,渾身是泥的趴在墳堆上,眼淚鼻涕都掛在臉上,骯髒的不行。
尚建志拉著尚建新前走兩步,客氣地跟道士問好:「先生,辛苦您跑這一趟。」說完又打量,這年頭道士不少,但大多數是招搖撞騙的,也不知道這個是真是假?
吳道士是個幹事兒的人,不會周旋逢迎地說些虛偽的客套話,直接說:「你們是要破墳開棺嗎?」
尚建志見他這麼直接心裡突然鬆快了,連連點頭:「是呀是呀!事兒我兄弟都跟您說了吧,我們就想把照片兒拿出來。」
這時候幾個村官兒也過來了,他們心裡也明白尚家這是請的道士,但是才剛被人說了搞封建迷信,這話不能明說。他們也都信這個,因此不敢怠慢了,挺客氣地說:「這位先生貴姓,是從哪裡請來的啊?」
尚建向搶先說:「這是吳先生,住城南八里莊。書記、主任,你們得給我們家做主啊!」
兩個人瞪了他一眼,可真是個二百五,這話是這會兒講的嗎?看了一眼表情不忿的劉家人。書記又問吳道士:「吳先生剛才聽見打雷了吧!您說那是怎麼回事兒啊?」
吳道士看了看周圍的人小聲說:「無雨響雷是戾氣凶兆,讓人回家去。」
雖然早就知道那雷不善,但聽道士親口說出來可就做准了。幾個人頓時嚷嚷開:「都回家去,等會兒有大暴雨,趕緊回去收衣服蓋糧食去。把插銷電源都拔了,讓雷劈了燒著自己家不管,燒著別家讓你們賠。」
看熱鬧的人才不信有大暴雨,雖然剛才那雷聲確實嚇人,但人就是有個看熱鬧的八卦心態,仗著人多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就是不肯走。
道士望著遠處生出新綠的樹林出了一會兒神,然後又圍著墳堆轉了一圈兒。
劉敏理也猜出了這是個道士,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吳道士看了他一眼就走開了,見圍觀的人不肯走,又說:「我們走吧!」
尚建志急忙說:「先生,照片兒還沒拿呢!」
「拿出來也沒有用!」道士也不多說,指著尚建向讓他帶路。
哥仨兒一臉疑惑,但是請人家來了就得聽他的,招招手讓族人都回去。
劉家人看著尚家人說走就走了有點兒愣神兒,搞不懂什麼狀況。主任朝他們打喊:「還拿著杴站著,不怕打雷劈了你們!」
劉家人這才都扛起鐵杴回家去,不過還是留下幾個陪著劉敏理在這裡守著,萬一這是尚家人使詐,一會兒殺個回馬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