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可詫異地抬起頭來看它,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這樣做,但臉上出現了一抹喜色。
陰差看了看玉靈,呵斥劉紅威:「婚書是你遞的,蓋了陰司朱印還上報了天庭,現在又說不要。你這鬼好大的膽子,這豈是容你說改就改的,你當陰司律法不存在嗎?」
「我……」劉紅威見陰差發怒有些畏懼。
蘇格兒挨到玉靈身邊去:「這鬼是傷心了還是想明白了?是不是見這女人沒救它知道靠不住,怕落個跟宜言一樣的下場所以放棄了?」
「它都是鬼了還怎麼跟我比啊!」宜言對蘇格兒拿鬼跟自己比很不滿。但這番話又讓鬼又想起了躲在暗處的人。
「我錯了!」蘇格兒很慫氣地立刻道歉。
玉靈對這個能屈能伸的蘇格兒縱容地笑,又問劉紅威:「你費心心思娶她,怎麼又不要了?」
「這樣的女人……我不想要!」劉紅威說道。她不救自己可以理解,但道士可是冒著違背天規律法的風險救她,而且也是為了代替她才取的血,她竟然連一句勸阻的話都不說,生怕說了道士會反悔一樣。這樣的人它不想和她有關係。
玉靈心裡自然清明,他點點頭:「既然如此就讓她還陽吧!」
劉紅威皺起眉看著尚小可,就這樣白白放過她心中氣憤不甘,但經剛才那件事心中的執拗也化解開了,嘆了口氣:「道長希望我放過她,我答應。不過還請你把這滴血還給道長,我不能因為自己害了他。」
玉靈說:「沒有那滴血你可就魂飛魄散了。」
鬼遲疑了下,鄭重地說:「我準備好了!」
蘇格兒佩服起它來,沒想到這一開始一心一意害人的鬼其實挺有情有義的。不止是她,連陰差也對它刮目相看了。
玉靈點點頭,又說:「這血可不是說還就能還的,即使還回去也沒有用了。不過我想陰司應該有辦法給他補回吧!勞煩兩位了。」
陰差可受不起他的客氣,忙誠惶誠恐地低頭答應:「我們一定稟明主事,這道人就交由我們吧!可是這個鬼的婚書已經奏稟了天庭,倘若怪罪下來……」
玉靈知道陰差不敢回閻王和主事,陰司也擔不起欺天的罪,就說:「婚書的事我去解決,你們只管救這道士,我還有事要找他,你們儘快處置妥當。」
兩個陰差哪敢對他交代的事情怠慢,當即帶著無意識的吳道士走了。
劉紅威見兩個陰差這麼聽玉靈的話,雖不明白他的身份,但也知道他是位高之人了,畏懼的趴伏下來。
玉靈又對他說:「那血已經改變了你的命數,可以隨時去投胎轉世。去吧!」
劉紅威站起來,又看了一眼尚小可低著頭走出了院子。
索命的鬼走了,救人救鬼的人也走了,此時院子裡除了玉靈他們就還有一個暈倒的楊道士還有尚小可。尚小可很恐懼,對道士也懷有愧疚,可再來一次她依舊會這樣做。
玉靈對她說:「你和那鬼沒有瓜葛了,但是之前收的錢需要加倍償還它的父母。如果再敢反悔,它不饒你。」
尚小可點頭如搗蒜,忙不迭地答應。玉靈輕微點了一下頭,宜言意會,把魂魄朝屋子的方向輕輕一推,魂魄回歸肉體。不一會兒屋子裡面傳出了她的尖叫哭聲,接著又是男的女的的叫聲,亂做一團。
蘇格兒知道,玉靈這個人其實很腹黑,尚小可是保住了性命,但不知道有多少溝溝坎坎的等著她呢!
至於楊道士,就讓他在外邊兒睡一夜吧!反正天都暖和了,他也皮糙肉厚,出不來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