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又對尚小可說:「你要快些抉擇,那藥只能撐半個小時,時間一過它的魂魄就會散開,到時想救也沒有機會了。」
「我……」她還沒拿定主意,兩個手像打架一樣糾纏在一起。事情轉變得太快,剛才還脅迫自己的鬼,這會兒得靠著自己救命了,這個決定不好做!
宜言見尚小可猶豫冷哼了一聲:這個女人也太磨嘰,想救就救,不想救也是給自己報仇沒什麼可恥的,還值得想這麼久!人啊,就是虛偽,又想占便宜又想當英雄。在這點上還是蘇格兒比較可愛,貪財、不吃虧、有仇必報,恩怨分明!
不過呢,這牢騷也只是在心裡發發,畢竟那鬼是自己打傷的,這會兒不說話為宜。
吳道士走到尚小可身邊:「救不救就在你的一念間,你要想清楚。它如果不死還有六十幾年的陽壽,就算死了也不是立刻就去投胎,所以這件事還會伴你很多年,有些事情後悔是沒用的,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尚小可見這個幫自己的道士在勸自己救它,也算是幫自己拿了主意。
她剛要說同意,又聽玉靈說:「我還要告訴你一點,放了魂魄中的眉心血來世做人會心智不全。」
「心智不全?」她喃喃自語重複一遍,那不就是傻子嗎?為了救一個要抓自己的鬼做傻子,這種犧牲太大了,好容易做出的決定又放棄了。
蘇格兒坐到院子裡的鹹菜缸上,歪頭看著尚小可笑了一聲。要是答應了都不用等下輩子,這輩子都心智不全了。
「拿我的吧!」吳道士突然說道,「你抽出我的魂魄,把眉心血給它。它弄成這樣我也有責任!」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著他。要說拯救蒼生吧,還能落個英雄的稱號,可救一個鬼可沒人為他立碑樹撰。這個道士還真是正義凜然、捨己為人啊!。
玉靈說:「可要想清楚,你是活人,現在把眉心血擠出天一亮你就瘋傻了。那滴血補回來少則幾百多則上千年。」
吳道士義無反顧地說:「我不反悔,拿去吧!」
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坦蕩無私會遭到小人的嘲笑,還好世上的小人不多,此時連陰差和宜言看吳道士都有些佩服和敬重了。
吳道士又問一句:「能告訴我那隻小鬼怎麼處置了嗎?」
「它已經投胎去了!」玉靈說道。
「你呢?你是什麼人?」
「我是法師!」他看向低頭驚慌地尚小可。尚小可被看得更慌張,吳道士是為了她的事才這樣做的,可是她真沒有勇氣放棄自己。
吳道士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面容平靜,等待自己的魂魄抽離身體。沉默許久的楊道士突然喊道:「師兄,你真要這麼做嗎?」
吳道士閉著眼睛「嗯」了一聲。楊道士臉上又掛起虛偽地笑說:「既然師兄這麼大義凜然,做師弟的也不能拖你的後腿,師父的衣缽就交給我吧!書和法器你放在哪裡了?」
「師父說那書燒掉都不能給你,他的話我還記著!」吳道士很乾脆地斷了他的念頭。又睜開眼睛對玉靈說:「別再耽誤了,動手吧!」
玉靈對宜言使個眼色,宜言會意,突然朝著楊道士動手讓他暈倒過去。
玉靈又看了一眼尚小可,伸手到了吳道士的眉間,他不必特意抽出人的魂魄,很迅速地一下取出了魂魄精血,把那血滴入鬼的眉心之中。
被滴入血的鬼只一瞬間它就睜大了眼睛,稍待片刻已然能坐了起來。而那被取了血的吳道士卻一直閉著眼睛,任人喚也沒有反應。蘇格兒去探他的鼻息,還活著。
劉紅威站起來看著吳道士,它沒想到關鍵時刻竟是這個為難它的道士犧牲自己救了它。心中充滿了愧疚和感激,「撲通」一下跪在了吳道士跟前,連磕幾個頭。磕完後不起來又朝著玉靈磕頭,感謝他的救了自己。
磕完後站起來看了眼躲閃的尚小可,然後向陰差說:「陰差大人,今天這親我不娶了,這個女人我也不要了,請兩位大人把這婚書收回遞還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