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言嘴上說鬼差是盡職盡責見義勇為,但話里可沒一點兒真誠,倒是說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諷刺意味十足。他眼睛有意無意地往斗篷里看,可那黑咕隆咚地大兜帽里什麼也看不見,黑得太絕對了,跟一團濃墨似的。
這個鬼差很有意思,陰司一眾皆知這什麼地方,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敢插手,而他卻正大光明、理直氣壯的在這裡替天行道,還執意認定妖精是在草菅人命。剛正不阿的讓人不敢相信!
鬼差站立地紋絲不動,陰森恐怖,連風都繞著它吹。
宜言見他不走,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鬼差說:「我要知道你要把兩個妖怪和那個活人怎麼辦?」
宜言感到可笑,沒好氣地說:「怎麼做還要向你請示?別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這裡可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鬼差依舊是聲調冰冷:「這件事我碰見了自然要知道個清楚。而且,上仙知道你在此的作為嗎?」
宜言冷笑了一聲,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把玉靈搬出來了!自己在這個地方的所作所為連閻王判官都不敢質疑,他是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裝正義!這樣表現是什麼目的?
他表現地傲慢又囂張不屑地說:「他知不知道跟你沒關係。」
鬼差隨即說:「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現在去向上仙稟報。」
呵!這是要告自己的狀啊!這下宜言更是奇怪了,依照自己對鬼差的了解,它們只會自掃門前雪,別人窗子上的霜看都懶得看,對自己沒好處的事情絕對不干。雖然想在玉靈這裡討好,但也只是幽居有事的時候會停下來等著差遣,絕不敢插手。
所以這個鬼差的正直無私,大義凜然就值得懷疑了。他到底要幹什麼呢?而且它剛才對付妖怪那兩下一般的鬼差可使不出來。想要去見玉靈,哼!他可不是沒頭腦的妖怪或者耿直的廢物,說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樣的傻話,。
他對鬼差說道:「不如跟我一塊兒去吧,不然連個給你通報的人都沒有。」
說完話也不等鬼差有什麼反應,朝著林煙所在的地方走去。鬼差遲疑了一下跟在了後面。
妖怪已經把林煙的生魂放了回去,可還是昏迷不醒。兩個妖怪湊近他的臉細細打量,本來是想用什麼辦法把他叫醒的,可這會兒拿他當物品觀賞了,摸摸衣服,扯扯頭髮,好奇又好玩兒。
對於人,他們只近距離接觸過蘇格兒,雖然知道她長得很好看,可是脾氣不好,動不動就叫囂著扒它們的皮,從來沒有仔細地看過。林煙現在一動不動,沒有一點兒反抗能力,它們不由自主地就看了起來。
「他的臉光溜溜地,真光滑!」野豬怪的手在林煙髒兮兮的臉上摸著,口水都滴到了他臉上。
鹿精撥弄林煙長長地睫毛,又一根手指滑過他挺直地鼻樑:「那你就按照他的樣子修煉吧!他長得很好看。」
野豬怪正有此意,雖然仰慕法師艷羨宜言的皮囊,可見到他們腿都軟,哪敢跟他們一樣啊!這小孩兒長得又嫩又漂亮,長成這樣也很好。他擦了下嘴邊的口水:「好好好。蘇格兒也好看,你按她的樣子修煉。」
鹿精連連點頭,她也正這麼打算呢!
那鬼還在旁邊又告誡它們:「人是很小氣的,討厭陌生人和自己長得一樣,尤其是女人。」
妖怪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要討厭呀?有人跟自己一樣是多好的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