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兒看著突然出現的鬼差,一口氣差點兒上不來,嚇得整個身體都涼了,腦袋嗡嗡直響。
「別怕啊,是我!」鬼差嘴裡發出宜言不著調但是有腔調的聲音。
「哈!」蘇格兒松出一口氣,垂頭撫著胸口,大氣不敢出。壓低聲音抱怨:「你怎麼不說一聲,要嚇死我了!」
宜言聽她說話就跟做賊似的,開懷地笑了兩聲:「有我在你怕什麼怕呀!你不是說要嚇他嘛,就我那副帥氣的皮囊怎麼嚇得到他!他可是見過我們,你也得換換裝。」
知道是宜言了,但也還是有點兒怕。她承認自己是膚淺的,注重外表!也不是說鬼差難看,只是氣勢迫人。只不過自己要換成什麼裝呀?
宜言讓她閉上眼睛,雙手輕輕捧著她的頭。蘇格兒開始沒什麼感覺,突然身上一陣發涼,感覺有個東西罩在了身上,全身都被包裹住了,裸露的肌膚被涼絲絲的東西摩擦著。
等宜言鬆開手她才睜開眼睛,眼前的光線更暗,原來自己的頭上也被大大的兜帽給遮住了。再低頭往身上看,發現自己也穿上了鬼差的黑斗篷,兩個手被長長的袖子遮住,只不過身高跟真正的鬼差相差懸殊。
這衣服像是冰絲織就的,涼絲絲的,很厚但是很輕,不知道是鬼差的衣服就這樣還是宜言弄成了這樣。滑膩膩冰冰涼的,倒也沒覺得不舒服。這個天氣穿到外面去既遮太陽又涼快,跟個移動空調一樣。
她上下打量著衣服,覺得蠻有意思的:「這衣服挺酷的,我老早就想買件這樣式的衣服了,就是沒找到有賣的。不過被鬼差知道咱們冒充他們,會不會生氣啊?」
話是這樣說,可語氣里半點兒擔心也沒有。
宜言更是無所謂地說:「生氣就氣唄,有事兒他們找玉靈說去。趕緊的,做正事兒。」
「我準備好了!」蘇格兒把帽子往下拉一下,兩手垂立,抬頭挺胸,心裡默念自己是個不苟言笑不八卦的鬼差。
宜言的腳底像安了滑輪一樣,悄無聲息,飄飄忽忽地到了躺著的老張跟前,真有點兒神鬼莫測的感覺。她也跟在後面看他怎麼樣做。
只見玉靈撩起袖子,手上拿著一根銀針扎到他頭上,然後彎腰朝他臉上吹了一口氣。
隨即,老張的魂魄與身體分離,緩緩地坐起,眼神呆滯混沌,像是無意識似的站到地上,立住不動。
蘇格兒看的身上直起雞皮疙瘩,這還真想恐怖片裡鬼害人的情形啊!
她記得玉靈說過新死的鬼沒有意識,應該就是這個樣子吧!可是不知道他這算不算死掉了,這魂是生魂還是陰魂。宜言扎了針,應該不會讓他死吧!
宜言對著老張的腦後一拍,魂魄一激靈突然清醒。面對著詭異的環境恍惚了下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隨後便看見了眼前的「鬼差」。他嚇得一下跌坐在地上,口中哀嚎不止。
「可知我們是誰?」宜言問他,聲音森冷陰鷙,與真正鬼差別無二致。常和鬼差打交道了,模仿一下也不是難事兒。
「你們是誰?」他驚恐地叫。感覺自己的聲音飄忽空洞,非常怪異。用手捏住喉嚨發聲,又感到身體很不對勁,伸出手反覆地看,還是自己的手卻毫無溫度,也感覺不到溫度。
他的腦子裡一下懵了,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眼前的人是什麼人,自己又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