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片刻,老張抬頭恐懼地看著他們,眼神里出現了懼色:「你們,你們是鬼?」
「我們是鬼差,你才是鬼!」宜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往病床上指。
老張猛然一怔,順著宜言手指的方向扭頭看去,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這下他是明白過來了,記起自己從樓上摔了下來。他嘴巴一咧哭了起來,本來是害人的,沒想到死的卻是自己。
宜言手上突然出現了一條鎖鏈:「你勾結巫師脅迫鬼魂,謀財害命,鬼魂已在地府把你告了,巫師亦指認你是買兇殺人的主謀。閻王震怒,命我們來押解你赴地府。」
老張看著宜言手裡的鐵鏈你驚恐不已,一說要入地府更是嚇得躲到了床底下去。彼時囂張陰毒的樣子全然不見了,還不停地喊冤求饒:「鬼差大爺……我,我冤枉呀!」
蘇格兒見他嚇成這個樣子心裡好痛快,見他喊冤更是不屑一顧,做壞事的人都愛用冤枉這兩個字。但是她自己卻不敢說話,知道一說話就露餡兒了。
宜言手一甩,鐵鏈像長了眼睛一樣纏住了老張的脖子,輕輕一提把他從床下拉出來。老張趴在地上兩手扯著鎖鏈,魂魄抖動不已。
「罪大惡極還妄想逃跑,罪加一等!」宜言聲音更加冰冷。
老張跪在地上哀求:「求鬼差……鬼差大爺饒命!我不過是為討債,是那人害我在先我才出此下策的!脅迫鬼的也是巫師,我只是個普通人,哪有本事去讓鬼為我做事呀!」
利用自己的弱小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加害者成了受害者。
宜言一甩鐵鏈將他的勒得哀叫連連。又斥責道:「一派胡言!陰司最能辯分明,你從未借錢給人討得什麼債?」
「不是,他……那個人是詐騙,他騙了我的錢……」這個魂魄聲淚俱下,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執著地認為是蘇珺坑騙了自己。
宜言把頭湊近蘇格兒,用很小的聲音說:「說實話,你爸爸不會真玩兒苦肉計吧?哪天真把錢拿出來你就還是大小姐!」
蘇格兒想咬他一口,她可是了解自己爸爸,讓他騙人他也得有那個本事啊!而且坐牢啊,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哪受得了那個苦!
老張看著兩個鬼差咬耳朵,不知道說什麼,眼睛又怕又懼地盯著他們看。
宜言跟蘇格兒胡掰了兩句,站直身體用陰森的聲音說:「如果此事果真另有隱情,我們自會像閻王稟明,留你在陽世做完事情再歸地府。可若是你敢胡說,誣陷他人定不饒你。」
「我不敢說假話!」老張惶恐地說。他這個人狡詐,可如今的情況超出了他對正常事物的判斷,因此把事情全盤托出。把蘇珺如何騙他錢的事前前後後又說了一遍,說的振振有詞,條理分明,非常詳細。
蘇格兒躲在袍子裡輕蔑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白痴。這是個完美的故事,嚴絲合縫,合情合理,沒有一點兒紕漏。可越是這樣就越假。現實中就不存在完美無缺這個詞,總會有差錯和不如意,所以這事情根本沒有可信度。
這個姓張的看著精明有算計,可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掙來的黑錢丟了,這腦袋就成漿糊了。成了別人的一桿槍,一顆棋子。
老張羅里吧嗦好幾分鐘才把話說完,那表情義憤填膺又委屈之極,把蘇珺這個人壞透了,有的沒的都往上說,總而言之一句話,這就是個壞人。
可他沒想到這是當著人家閨女的面呢!蘇格兒氣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齒,手裡攥著護身符就想朝他丟過去。雖然爸爸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能什麼壞事兒都往他身上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