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像,那一伙人一直在關注著巫師。從巫師的話里就可以知道,他們很怕他被玉靈發現,可不知明的原因讓他們拿他沒有辦法。所以當天晚上兩個鬼差才會冒險出來幫他,而且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直躲在暗處沒有露面的。
當藏身暗處的發現巫師和鬼差都被抓後,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毀滅證據。拿走錢財,殺死了聯絡人,至於那陰魂不是藏起來就是被毀滅了。
才一下把事情做絕了,很愚蠢的行徑,看得出來是慌了手腳,所以後面的人才做了應急補救!可後面那個究竟是誰呢?
當日來抓巫師與鬼差的除了兩個河童還有幾個陰差,以及陰司主事的隨扈。
宜言拿了罐啤酒坐到玉靈的對面,打開喝了一口,然後說:「昨天那個鬼差跟這件事有關吧!它幹嘛非鬧著要見你啊?你還就是不見他。呵,怎麼回事呀?」
玉靈抬起眼皮來看他,意味深長地笑了。停頓了一下才說:「多和蔓草接觸也是有好處的,她能告訴你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她?哈,還挺神秘的!」宜言沒明白他的話,想,那個小狐狸能知道什麼事?她只不過是修行時間長而已,腦袋痴傻,只知道吃,能知道什麼事!不過玉靈說話肯定有道理,找機會問問蔓草。
眼見蘇格兒抱著蔓草從衛生間走出來,話也就不說了,喝完了啤酒就去做飯了。
一入夜外面就靜悄悄的,夜鳥的啼鳴非常響亮,鬼氣森森的。
近幾天天氣異常晴朗,所謂物極必反,晚上的時候天就陰霾了,十點多的時候雨落下來了,下的也不是很大,淅淅瀝瀝纏纏綿綿地細雨。雨很小又很密,滴滴答答地,做催眠曲最好。溫度又降了幾度,鬆軟的被子貼著皮膚更好眠。
該睡的都睡去了,宜言坐在客廳沙發上玩遊戲,旁邊放著醫書,看書看累了放鬆一下。
他不太需要睡覺,抽空打坐眯一下就行,所以時間非常之多。所謂飽暖思**,人閒生是非。幸好他是有特長愛好,這個時代又是豐富多彩,要不然不知惹多少事情出來。
玉靈從書房裡出來:「我要到陰司去,你就不要出去了。」
「好,放心吧!」宜言答應道。他有時晚上無聊會出去轉一轉。雖然鬼和妖精不敢來冒犯,但還是遠離人群的森林裡,對於凡人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所以他們總得有人留下來。
玉靈自然知道他做事妥帖,也話不多說,旋即去了陰司。
火紅的路,火紅的花。像一條紅毯延伸入地府,給陰森晦暗的陰間帶來一抹溫和的色彩。魂魄入鬼門關,見花暫忘生前身後事,痴迷迷走過黃泉路,一路到奈何橋前。
「喝不喝!」孟婆聲音沒有情緒地問著鬼魂。
喝者過橋,不喝者入水,每日水中總要落新魂,然而河水裡始終只有那一個魂魄在。
「你把湯喝了吧!」陰差每日例常端湯來給它,還要勸說兩句。雖然他們對別的鬼魂都凶神惡煞,但昝相在這裡幾百年算是老熟人了,倒是真心勸它。
昝相這個地府最強釘子戶依舊是不為所動,泡在河水裡露出頭來,痴痴地看著橋上的鬼魂。一個又一個,全都是陌生的面孔。
陰差知道今日這碗湯又要照例端回去了,可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已經四百多年,她不可能來了。」
昝相遲鈍地扭頭看著陰差,眼神朦朧迷惘。是啊,都四百多年了,這麼久了那個人怎麼還沒有來?她還會不會來?只是漫無目的等待,是約定是信念,執拗的一個願望!
它低下凍得發青的頭顱,看著冒著寒氣清澈異常的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