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來你看得見啊!」那老頭兒忽然笑說。「今天下雨,就讓它們留在這裡躲躲雨。」
三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說的輕描淡寫,很稀鬆平常,很坦白的說明自己能看到鬼的事,而且一點緊張感也沒有。看來這老頭兒也不是個平常人呢!
不過眼下蘄寒和蘇格兒沒工夫想這個老頭是什麼人了,要緊的是這房間裡有他們看不見的鬼,而且還不止一個。
蘄寒皺著眉頭神情緊張了,但表面看起來還很鎮定。蘇格兒可就嚇得魂不附體了,抓著宜言的胳膊,抖個不停。
宜言神色淡然看著老頭,警告說:「讓它們放老實點兒,別多管閒事。」
老頭扶了扶眼鏡,笑眯眯地說:「放心放心,它們不敢!你們要找的那具屍體就在這個裡頭。不然你們自己看,我帶它們出去?」
他見宜言不說話,朝著角落裡招了招手,笑了兩聲走了出去。蘇格兒嚇得躲到宜言身後去,生怕那些鬼會碰到自己。
等他出去後蘄寒問宜言:「沒有問題吧?」
這個老頭兒表面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穿衣邋遢不講究,還抽旱菸,像是很貧窮的樣子。但不僅能看見鬼,還對別人能見鬼這事兒坦然地接受,不吃驚不打聽,還很識時務的不摻和事兒,光這份定力就讓人大感驚訝。
「他能怎麼樣!」宜言非常自負的說。拖著蘇格兒來到裝屍體的冰櫃前,指著抽屜讓蘄寒打開。
發生過詐屍事件,醫院裡的人也怕了。警察來守著還不放心,又用鐵鏈把屍體給綁住才裝進冷藏櫃裡,這樣萬一再活過來也出不來了。
宜言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屍體,挑了下眉。這個人臉都被撞爛了一半,血肉模糊,挺嚇人的。剩下的一邊臉蒼白僵硬,眼睛半睜著,帶著憤怒又恐懼的神情。雖然早就死透了,但已經被借屍還魂過了,再來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鐵釘。沒等蘄寒看清怎麼回事兒就朝著屍體的下巴頸紮下去,一下進去了大半個。
蘄寒倒抽一口涼氣,不明所以地問:「這是做什麼?」
怕看到屍體一直閉著眼睛的蘇格兒聽到他說話,悄悄睜開了眼睛,看見屍體的恐怖形狀,喉嚨里發出「嘔」地一聲,差點兒吐出來。她捂住嘴巴,努力憋住胃裡翻湧上來的穢物,撇過頭去不敢再看。
蘄寒按了按額頭,雖然什麼樣的屍體都見過,但這個屍體可是有詐屍的前科,因此心理上也有些芥蒂。而且這副樣子讓他想起了外國的喪屍電影,感覺它也是隨時都會站起來似的。
宜言嘲笑地「呵」了一聲,才跟蘄寒說:「魂不附體。」
蘄寒一下就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了。原來這樣做就可以了呀!這個方法如果給醫院知道了,怕是以後每具屍體上都要扎一下了。
他又問:「鬼應該也不是能隨便上身吧?這個人除了是那兩個鬼的仇人外,還有什麼緣故嗎?」
宜言說:「要有怨氣的鬼才能附在屍體上。不管是借屍還魂還是上活人身,陰間都會處罰。這兩個鬼是為自己伸冤,或許會網開一面。」
蘄寒瞭然地點了點頭,心想陰間還是挺負責的,不然屍體都能站起來這個世界可就亂套了。
「快一點兒啊,趕快做完走啦!」蘇格兒受不了的催促。這些事出去說就行了非得在這裡聊,她都快嚇死了。
蘄寒抓了兩下頭髮,看著她不撒手的抓著宜言,感覺有些沮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