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傳來的聲音把兩個警察和老大爺都嚇了一跳,急忙轉頭看過去。
「蘄隊!」兩個警察看見是蘄寒齊聲喊道。站起來說:「你怎麼這時候來了?該不是來替我們的吧!」
他們比蘄寒小不了兩歲,嘻嘻哈哈的開玩笑。宜言和蘇格兒好奇的打量。不明白他們的蘄隊長幹嘛大半夜的帶兩個人來這裡。
男人也還說的過去,可帶大姑娘的來地方幹什麼啊?還穿著高跟鞋,挎著小皮包,神色恐懼,可不太像是來辦案子的。
蘇格兒正心惶惶的看著太平間的門,裡面透出的冷氣讓她整個人都麻滋滋的。覺得這地方就是個巨大的冰塊,冒著白色的寒氣侵襲著人的身心冰冷冰冷的。
蘄寒似笑非笑地說:「我過來辦事兒順便查你們的崗。怎麼樣,有情況嗎?」
「沒有,一切正常。」
「那就好。」蘄寒看了眼坐著的老大爺。又跟他們兩個說:「別聽鬼故事醒神兒了,去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再眯一會兒,兩點鐘過來。」
「好嘞,那蘄隊你們忙!」他們乾脆的答應一聲,拿著手機走了。
他們看出蘄寒來是有別的事兒了。雖然好奇,但他們很明白規矩,知道有些事兒不能多問,那不是他們改知道的。
看太平間的老大爺個頭中等,身材圓潤,紅光滿面的。帶著個大鏡片老款眼鏡。上身一件灰黑色舊呵呵的長袖厚外套,沒系扣子敞著懷,露著裡面半新不舊的白背心,背心前面是個大大的五角星。下身一條同樣不太新的舊西褲,穿著一雙藍色拖鞋。
這老頭兒抽的是旱菸,桌子上一個舊罐頭瓶裡邊放著菸葉,旁邊一本小孩兒寫過字的作業本,本子上的一頁紙整整齊齊的少了半截。旁邊是印著某飯店名稱的一次性打火機,一個滿是茶鏽的茶杯和一小袋花生。
從他剛才嚇唬兩個警察來看,膽子應該很大。也是,膽子小了怎麼敢到這裡來上班啊!不過聽他最後說的話似乎是見過怪事情的。
可就算曾經見過也不能讓他知道今天的事!且不說見鬼這事兒是隱秘,就是案件本身的保密性質也不能隨便讓外人知道。所以還得想法讓他也離開一會兒。
蘄寒能支開警察,因為那是他的下屬,可這老頭兒可不歸他管,人家是在這兒上班呢,總不能讓他也去喝杯咖啡吃個夜宵吧!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遞給老頭,非常老道地說:「來大爺,您抽這個。」
老頭兒呵呵笑了兩聲,抽出一支來放鼻子下聞,稱讚道:「喲,好煙。你也是警察,還是個當官兒的。」
「嗨,哪是什麼官啊,就是比他們早干兩年。」他把整盒煙都扔在桌子上。「我們過來是檢查一下屍體,找找線索。麻煩您給我們帶帶路。」
「好好好,配合警察同志辦案。」老頭兒瞄了一眼蘇格兒,呵呵笑著站起來帶他們進去。又說著:「在這兒放了兩天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應該不會有事兒了。」
這老頭兒雖然當天也沒看見「詐屍」,但他對這個事情了解得很清楚。畢竟他是守屍人,這事兒也不敢瞞著他,也好讓他防範著再出現狀況。
蘇格兒拽著宜言的胳膊跟在後面往裡邊走,心臟咚咚地撞擊著弱小的身軀,還不住地回頭看。
剛一進門宜言忽然就站住了腳步。她抱住他的胳膊小聲問:「怎麼了?」
聲音雖小,可在安靜的環境裡很引人注意。蘄寒回頭看見宜言眼睛直直地盯著裡面的角落,嘴角一抹嘲諷的笑,好像是看見了什麼。他頓時也緊張起來,但看見的只有白色的牆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