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頭天早上過來的時候還沒有啊!他感覺事情不對,忙拿手機報了警。
警察很快來了,查下車牌,知道是明德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正好種植園的主人為了防止有人偷樹苗安裝了好幾個監控頭,把監控調出來一看就發現了那兩個人拍照跟蹤的端倪,還有撞邪的一系列過程。
看了監控的人都面面相覷,他們看不見那兩個小孩兒,只覺得這是一樁自殺事件!那車在原地轉了一下又像發瘋一樣衝到河邊,在要掉進河裡的時候突然又停住,仿佛是關鍵時刻被制止了。而後兩個人行動詭異地下了車,走下了河堤。
要是倆人手牽手,倒很像是殉情的。
攝像頭照不進河道里,因此不知這倆人下去後又發生了什麼,但是一直到天黑都沒看到再上來,不知道會不會游到別的地方上岸。所以還是先聯繫公司確認身份,看有沒有他們的消息。
事情傳到明德集團董事長那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此時他正徜徉在美夢當中。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條很長的樓道里,燈光忽明忽暗。面前站著一個漂亮的女人,女人黑色長髮及腰,很高很瘦,臉色蒼白但卻不掩其風采,倒更有一種柔弱無力的病態美。名副其實的病態美,因為身上還穿著寬鬆的病服,袖子捲起來,手臂光潔白皙,手指纖細,指尖如水撫著秀髮。
女人不笑不怒睜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著他,眼神清冷卻仿佛如有勾魂攝魄的能力,使人移不開眼睛。
姓章的閱女人無數,那些女人不是熱情如火的扒著他,就是假裝端裝欲拒還迎地勾引他的,從沒見過這種骨子裡散發著冷漠的。就像是古墓里的小龍女一樣,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簡直就是他青春時期的女神啊!
在夢裡他把現實中那一套虛偽自持都拋卻了,釋放本性。他顧不上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什麼人,一把就將那女人的手抓住了。女人也不躲避,任由他抓著,還是那樣看著他。
他見這女人不拒絕又得寸進尺地把對方摟緊懷裡,果然是冰美人,身上也涼涼的。細細的腰身和陌生的香氣讓他迷醉了,變得更加興奮,隨手推開了一扇房門。屋子裡亂糟糟的,桌椅板凳,杯盤碟碗散落一地,但這些他全不在意,抱著女人走了進去雙雙躺在床上。
窗外一隻烏鴉叫了兩聲,對面又有一隻貓頭鷹用笑聲呼應。清涼如水的黑夜!
片刻後,當這位章先生懷著滿足愉悅地心情看向他的「女神」時卻大吃一驚,哪有什麼美人,身旁躺著的是一個白髮蒼蒼、滿臉溝壑的老婦人。
他嚇得驚叫,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跌落下來。那老嫗坐起來眯著眼睛笑,這一笑,臉就跟綻放的一朵菊花一樣。
「你是誰?」他驚恐地問。
「我是鬼。」老嫗用蒼老的聲音回答。
他倒抽一口氣,雙眼圓睜,不及多想,又看見門口出現了一群面色慘白,同樣穿著藍白相間病服的人。男女老幼都有,全都是乾枯瘦弱,它們在對著他陰森地笑。
他知道這些也是鬼,嚇得站都站不起來,跪在地上連連後退,那些人也就步步緊逼。退了幾步就到了牆角里,已經退無可退。它們又朝他伸出針孔滿布的雙手,在他臉上身上一通亂摸。這些手蒼白冰冷,就像冰塊兒一樣,幾乎要抓緊他的骨頭裡。
正當被鬼包圍得沒有出路,幾乎要喪命的時候,突然一陣鈴聲響起將他從噩夢中驚醒,猛然坐起身來。他是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睡著的,看著熟悉的房間長長地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大汗淋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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