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魂魄都歸位了還不醒,沈老頭兒既緊張又不明所以,急切地奔到病床邊上去。他捏捏沈一的胳膊又摸摸臉,小聲地呼喚,但是病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反應。焦慮的目光又看向了宜言。
「著什麼急。」宜言沒好氣地說。
這老頭兒挺害怕他的,不敢再說話了。另外那倆人就更別提了,宜言在他們眼裡就是活閻王,又怎麼敢多說?
宜言扒開沈一的眼睛看了一下,朝著蘇格兒一伸手:「把針拿出來。」
「針?」蘇格兒一臉懵,
「在你的包里。」
蘇格兒莫名其妙地打開包,果然看見有一個便攜的針灸盒,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把針給他遞過去,只見他從中拿出一個最長的銀針,扎在沈一的頭上,又把其餘的扎在臉上和身上。尤其是那張臉,扎得就跟個刺蝟一樣。雖然病床上的人毫無反應,但沈老頭看得直咧嘴。
不過這也向他們證明了,宜言確實會醫術,不然不定他們心裡怎麼想呢!
「拿藥盒。」他又朝蘇格兒伸手。
這次不用他說蘇格兒就知道在包里找,果然又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扁平小盒子,蓋子上還有金色的植物紋飾,挺精緻的。
宜言打開盒子,立刻有一股濃重的中藥味竄出來。他從中取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黑色藥丸,掰開沈一的嘴給他塞了進去。
「拿水!」他又吩咐。
沈老頭兒手忙腳亂一陣,才發現床頭小桌子上放著半杯水,趕緊拿過來。伸手要把沈一扶起來,可這身上都是針實在不好下手。
正在為難之際又聽宜言說:「就這樣灌。」
老頭兒一手掰開沈一的嘴巴,另只手裡的杯子稍微傾斜。剛把一口水灌進去,躺在床上的沈一嗆了水,發出一聲響亮的咳嗽聲,咳出來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兒子,你……你可算醒了!」沈老頭驚喜地大叫起來。「你終於是醒了呀!」
沈一大口地喘氣,眼珠轉動一下看著他,輕聲喊:「爸!」
沈老頭兒聽見他說話更是喜極而泣,老淚縱橫!要不是他渾身的針肯定撲上去了。
「醒了,真……真醒了!」那個總經理像匯報似的對他老闆說,同時自己也鬆了口氣。前兩天沈家人鬧得他差點被撤職,這下總算是好了。
沈一聽見他的聲音又扭頭看了一下,認出了他,有氣無力地開口:「段總,你,你也在。」
他忙說:「對對,沈……」
「別說話!」沒等他說完宜言又粗暴地打斷,嚇得那人立馬住口,臉上的笑也一霎消失。
連沒有見過他的沈一也被嚇得不敢吭聲。
他把針從沈一身上挨個拔起,只見針尖都成了黑色,像淬了毒一樣。那幾個人也都看見了,但是他不說他們也不敢問。
那老頭兒見他兒子醒了高興的要跳起來,也不管是幾點,拿起手機就給人打電話報喜。
宜言取完針就和蘇格兒出去了,知道這些人又得說些廢話,他們可沒興趣聽。
蘇格兒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抓著宜言的胳膊小小聲地說:「你剛才給他吃的什麼藥啊?」
宜言說:「治牙疼的。」
「這也管用?」
「我讓它管用它當然得管用!」
「那針呢?真的是讓他魂魄歸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