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兒的聲音一高,蔓草吃肉的動作也停下了。滿嘴是油地咬著一大口肉,扭頭看她是不是生氣了,再看蘄寒眼神就凶了起來,好像生氣了。
「沒事沒事,你快吃。」蘇格兒一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另一隻手在她背後摸了兩下,安撫情緒。她要是真發起火來那可是很恐怖的。
蔓草聽她這樣說又繼續狼吞虎咽,呃,應該是狐咽。
蘄寒莫名其妙又覺得好笑,始終沒明白蔓草對自己的敵意從何而來。不過在他看來蔓草智商確實是有缺陷,所以也不跟她計較。
蘇格兒感覺被蘄寒給調戲了,心裡說著他不著調,眼睛也不由地看著他。
熟識之後她發現了,蘄寒對陌生人很愛笑,但是對於熟人就正常多了。所以以前對自己的笑臉其實就是個假面具,表面上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是個心機很深的危險人物!幸好,這次終於不是敵人了。
她找服務員換了一壺茉莉花茶,把三個人的杯子都給倒上。邊倒水邊說:「剛才那茶太釅了,喝點兒這個清清口。吃點心喝釅茶,搭著解甜膩,這烤肉沒那麼膩,喝點兒清茶才好。」
蘄寒笑起來:「呵,還挺講究啊!」
蘇格兒說:「你不就是說我嘴刁嘛!」
「我說你有品位,你自己非要曲解我也沒辦法。」
「行行行,不跟你爭!反正我自己這樣覺得,別人的口味可不一定。人家說大塊兒吃肉大口喝酒,咱們都不喝酒只好就喝茶了。」自己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
蘄寒端著杯子只聞茶香,這個味道他很喜歡。
稍過片刻,蘇格兒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你能不能把那個人的情況告訴我啊?其實我們是有知情權的吧,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們還不知道敵人是誰呢,那不是死定啦!」
蘄寒不急不緩地品了一口茶,說道:「你要想知道是誰應該很簡單吧!直接把電話打過去,利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不是輕易就能知道對方身份?」
蘇格兒心想:要這麼簡單我還找你啊!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回不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詭異。對方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貿然衝上去肯定會打草驚蛇,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冒這個險。而且人家現在就在暗處盯著我呢,說不定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視線範圍內。」
蘄寒挑眉,放下茶杯:「你城府還真是挺深的!步步為營,小心謹慎。」
「我這是機警聰敏,有頭腦。」
「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一個廣告公司的業務員,能有多大能耐啊!」蘄寒忽然說。
「啊?」蘇格兒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蘄寒給她放水了!
知道是做什麼的,這樣再打電話就可以把那人給釣出來慢慢問了。
這個蘄寒可真夠狡猾的,還裝口誤。想清楚了以後給蘄寒一個甜膩膩的笑,比太陽底下開的花還燦爛。
蘄寒啞然失笑,這女孩子太會哄人了,凶起來像個母老虎,溫柔的時候又像只貓,還會服軟撒嬌,年紀不大活成人精了。
又跟她說:「做事有點兒分寸,再惹出禍來我可不去保釋你了。我身為一個警察三番兩次進派出所,影響聲譽知道嗎?」
乖滑的蘇格兒又怎麼會跟他唱反調呢,喜笑顏開地說:「我知道啦!」
兩個人只顧說話,等再看向桌子上的肉的時候,發現蔓草已經把這隻羊消滅了三分之二了。
蘄寒瞠目結舌,這個小女孩兒長著一副小身板兒,比幾個大男人都能吃啊!他都懷疑這些肉是不是真吃到她肚子裡去了。
三個人吃到最後,這隻羊就剩下了一根腿,蔓草滿足地眯著眼睛笑,欲望很容易滿足,就是吃飽喝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