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對於親情不太理解,她出生是一隻純粹的動物,剛一長大就離了母親,從此再沒有相見過。
機緣巧合,天生造化讓她通徹了修習之術,修煉成精。幾百年的修煉脫掉了大半的獸性有了人性,但親情這方面沒有經歷過,所以也幾乎沒有。她連父母都沒有想起過,更別提其他的親屬了。
其實在他們的生命認知里,大多數只有母親,少數才會知道有父親,而諸如舅舅這樣的親屬關係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對蘇格兒剛才講的親人、關係親近這樣的話都不是很明白。
她很疑惑懵懂地問蘇格兒:「舅舅是很親的嗎?」
蘇格兒在手機上查地圖,隨口回答:「嗯,舅舅是媽媽的親兄弟,所以叫親娘舅,血緣關係很親的。」
蔓草明白跟舅舅屬於是什麼關係,只是不明白這親情是怎麼回事。
蘇格兒又接著說:「其實所謂血緣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就算再親近的關係不認識、不來往也是陌生人。人是群體動物,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都是在成長和長久的生活過程中積累得來的,所以不必糾結於血緣這回事。就像我姑姑,我們還不是很親近的關係,但實際上一點兒也不親。」
蔓草還是呆呆地歪著頭,一時想不通這些話。不禁又在心裡想:做人可真難。
宜言端著一盤兒涼拌雞絲從廚房裡出來,眼睛朝她們瞄了一下,又好整以暇,裝作不以為然地喊:「吃飯了!」
蔓草聽見叫吃飯手上的動作頓時停下,往餐廳里看去。舌頭開始把泡泡糖往外面推了,但是別人都還沒過去,她不敢自己先去,儘管宜言又進廚房裡去了。
牆上的留縫處突然躥進來一隻黑白色飛翔物體,直直地朝著餐廳而去,喳喳叫著:「吃飯嘍,吃飯嘍……」
「不捉蟲子要吃飯,這是什麼鳥啊!」蘇格兒翻了個身兒從沙發上坐起來,把目光發直的蔓草推了一把,好笑地說:「洗洗手去端菜,端了菜就可以吃飯了。」
蔓草得了指示立刻笑起來,趕緊去洗手端菜、盛飯。
蘇格兒慢吞吞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見風清從外面進來,玉靈從樓上下來。這些天都是自己忙自己的,一到吃飯時候瞬間聚齊。
菜很家常,也很豐富。涼拌雞絲、清燉豬蹄、紅燒魚、尖椒炒肉、拍黃瓜、番茄炒茄子、干煸豆角。色香味俱全,不餓的人也能被勾起食慾。
哪天宜言不做醫生了還可以做廚子,靠著他開飯館兒也餓不死。
「你硬拉著你舅舅去看瑪瑙井,打算讓他鑑定出個什麼結果來啊?」宜言坐在餐桌上率先發問。
蘇格兒啃著豬蹄兒,騰出嘴巴來說:「就一般的結果吧。不是太好,也而不是一點兒都不好。不過我舅舅那個人太老實了,路上我還得勸勸他。」
玉靈笑了起來,蘇格兒嘴上說自己舅舅老實,可心裡不是這樣想的。
宜言又問:「什麼打算啊?該不是想打出個治病聖水的廣告,然後在那兒擺個攤兒賣水吧?」
「這主意不錯,可是夠沒思想的。我要是敢打出這樣的廣告,那還不把我批鬥成神棍啊!」蘇格兒不屑地哼了一聲,「就是擺攤賣水,那能輪得到我嗎?三天不到就跌被那些村民給轟走!」
在人家的地盤兒上,這種沒技術、沒難度、沒投入的賺錢項目能做的起來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