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幼小的爬蟲在爬動,又好像是幻聽時的那種聲音。帶著煙味的氣溫陡然降低,一股涼氣順著毛孔鑽入肌膚,浸染骨髓。
這個人打了個冷顫,睜大眼睛盯著鉛筆。他渾身血液凝固汗毛倒豎,身體都僵住了,耳朵里嗡嗡直響跟有無數隻蚊子在叫一樣。臉上煞白煞白的,就像是新刷的白牆。全無血色的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鼻尖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險些暈過去。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神兒來長呼了一口氣,又戰戰兢兢地縮著肩膀,眼睛慌亂地到處看。只見松木上的其中一支煙的菸頭一亮,通紅通紅的,就好像人放在嘴巴里吸了一口那樣。菸灰掉落,同時那碟水微微晃動,一股煙氣自水上升起,就好!像霧氣一樣。
來了來了!原來真的存在!
他嚇得身體跟篩糠一樣,嘴巴張著也發不出聲音。眼睛慌亂地在屋子裡尋找,可是除了那支鉛筆的之外看不到其他異常。
看不見的未知更加可怕,要不是此時他腿腳發軟已經癱在地上,說不定會跳窗逃命。
他用力吞了口口水,膽戰心驚地開口:「煙……神,是你……是你來了嗎?」
聲如蚊吶,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不過他的話音才落,只見那支鉛筆左右晃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他的問話。只晃動一下又不動了,除此外沒有其他事情。
這詭異驚悚地現象又將他弄得牙齒都咯噔咯噔地打架,臉色白的發青,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
過了一會兒,沒有再看見那支筆動,也沒有發生別的什麼事情。他又壯起膽子,粗喘了兩口氣壓低聲音說:「煙神……他們說你神通廣大,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我想……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
鉛筆又搖晃了一下,似乎是答應了——他是這樣覺得的。
「我想問……」他抿了下嘴巴,看起來是對自己問題沒有確定。過了一會兒才問出來:「我們家有……有多少錢?」
鉛筆一動不動的沒有反應,直到十幾秒後才又動了起來。只見那削得尖細地筆尖在白色粉末上划動,就好像有人在拿著筆寫字,發出細微地沙沙聲。聲音好像蠶在吃桑葉,又好像是兩塊布料在摩擦。
他還是腳軟地跪在地上,胸腔就就跟擂鼓一樣嘣咚嘣咚跳個不停,抬起頭來往桌子上看,只見那筆尖順暢流利地紙上遊走,劃開白色粉末從右往左寫下一行字:兩萬萬又肆百玖拾萬柒仟伍佰。
寫完後筆尖停在最後一筆的結尾處,還是直直地立著。寫出來的字體非常工整好看,就好像是練字帖上那種字,竟是繁體的。
「兩萬萬!」他有些疑惑,還是以前的說法啊。稍微想了一下,知道這是兩億。沒這個數字他也不是很清楚,因此也不知道真假。
稍微平復一下心情,又盯著眼前說道:「煙神,我想……我想知道,我爸爸他……他到底在外面有沒有私生子或是私生女?」
他的話一說完,之前寫下的字突然消失,黑紙上的白色粉末就好像開始時一樣平整,就好像是被風吹過一樣,又一次將他看得目瞪口呆。接下來那隻筆又開是寫字,但這次很簡單,一下就寫完了。只見上面寫著:有。
他瞳孔驟然收縮,眉頭緊緊皺起,嘴巴也緊緊地閉著,握緊雙拳鼻孔里長呼出一口氣,又問:「有幾個?」
待前面的字消失後鉛筆又寫:一子,兩女。
他看著上面胸前有些起伏,又問:「他們幾歲?可以告訴我他們住在哪裡嗎?」
跟前兩次不同,這次紙上的字沒有消失,而且鉛筆也不動。他又說了一遍,但還是如此。正在疑惑不解之時突然瞥見菸頭從松木上掉落,原來那幾支煙已經吸完了,只剩了過濾嘴。
他意識到是煙滅了的問題,但是不敢貿然上去點菸,因為現在房間裡不止他一個。
「我再……再給你點上吧?」他小聲徵求對方的意見。見鉛筆又晃了一下,才拿過打火機又點上了三根煙。點上煙後退兩步,沒有再跪下,一手拿著打火機一手拿著煙站在那裡。
幾支煙的菸頭都亮過,碟子上的煙氣冒過三次之後鉛筆又開始寫字:十歲,九歲,五歲。現在海外!
「海外?」他咬了一下嘴唇。稍過了一下又說:「他是不是經常去見他們?」
照例,字消失後鉛筆又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