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夭那雙眼睛真的非常特別,藐視蘇格兒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可是一生氣就好像是天上捕食的老鷹一樣,凌厲的震懾心神。他此時看著蘇格兒又是看著獵物的眼神。
蘇格兒一動不敢動,心裡提著一口氣緊張地提防著他——儘管力量懸殊根本是無用的提防,真的好怕他喜怒無常的神靈又突然呼風喚雨弄砸了這桌飯菜。
天地良心,她可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話多了一點,隨口說了出來,的的確確的沒有針對他。
酒不好喝就不喝唄,又沒有人強求。說實話,這可都是錢啊,一百多一瓶的酒自己還捨不得隨便給人喝呢!
緊張的氣氛連貪吃的蔓草也察覺到了,伸出去的筷子又收回來咬在嘴巴里,皺眉看著正盯著蘇格兒的木夭。她感覺得到蘇格兒在害怕木夭,木夭也在對蘇格兒虎視眈眈,不懷好意
小狐狸雖然貪吃,但是耳朵靈敏,蘇格兒的話都聽見了,但是她不覺得那些話有什麼不好的,因此也不明白木夭為什麼要對蘇格兒凶。
玉靈很淡定地喝酒,宜言也有一下沒一下地夾菜,兩個人從容的像沒察覺似的。
木夭看了蘇格兒半天,突然間一邊嘴角上挑,冷笑了一下:「我還奇怪,聖君怎麼願意留在這凡間,原來他們對你照顧的這麼周到,倒酒、夾菜,無微不至。」
雖然他話裡有話,很不中聽,但好歹也算化解了凝重的氣氛,蘇格兒的一口氣終於松下去了,端起果汁來喝了一口。
不過他這話聽起來可是揶揄玉靈呢!蘇格兒早就說過,玉靈是個腹黑的神仙,看似灑脫自在,可要冒犯了他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只見他臉上平靜如酒杯里的酒水沒有波動,卻淡淡地說:「格兒,你也要給客人倒酒啊!」
蘇格兒腦子靈光,馬上抓著酒瓶站了起來。呵呵,既然玉靈吩咐了那當然得好好招待。
她瞄了一眼木夭的杯子,這盛酒的杯子是有帶有綠色竹葉的白瓷敞口酒杯,一杯能裝一兩酒,木夭剛才只是淺嘗了一小口,所以這酒幾乎還是滿著的。
既然不喜歡,那當然要多喝一點啦!
蘇格兒笑吟吟地說:「木神,您把酒喝了吧,喝了我給您倒。」
「不用倒了,你這酒不怎麼樣。」他說話毫不客氣,很是傲慢無禮。他兩隻手放在桌下,不打算吃也不打算喝。
蘇格兒臉上的笑容一僵,舉著酒瓶尷尬地站著,心頭冒火。這個還算什麼神仙啊,一點兒禮貌都不懂,給他吃喝還要出言不遜。這樣的性格啊,別說是神仙了,就是個凡人這也是最粗俗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什麼草木神仙就是故意給自己難堪,說不定來這裡也是針對自己。真是撞了邪了,好端端地被一個素未謀面的神仙給記恨上了。難道自己上輩子是個伐木工人,殺了他的子孫?
玉靈身體靠在椅背上笑得和風細雨,看著蘇格兒也不說話。
宜言坐在餐桌的下首,面無表情地看了木夭一眼,察覺出他來者不善。
雖然他是個想要脫離鬼道,希望超脫的厲鬼,但是打從心底里不歡迎這些無關緊要的神仙來,打擾他們的清靜。
蔓草最討厭這種緊張兮兮地氣氛了,讓她都不能好好吃東西。她討厭木夭這個人,儘管已經猜出了他也是個神仙還是討厭,悄悄拽了下蘇格兒的衣角,讓她坐下不要理會這個人。
蘇格兒真想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摔,再也不搭理這個粗俗的神仙了,可她是個要強的人,就這樣坐下去就太沒面子了。雖然他是神仙自己是普通人類,但是自己的尊嚴不容隨意踐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