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宛如山澗幽谷中流淌泉水,纏綿而悠揚,從房子裡裊裊飄揚出來。衣著華麗服飾的人穿梭往來,絡繹不絕。
濃霧瀰漫的森林裡突然這麼詭異的一幕,好像是穿越回了幾百上千年,讓人感到恐懼。
可是陳胖子他們幾個人中了迷惑,不感到奇怪還跟著走了進去。
楊道士和譚辛都是陳胖子找來的,早已經向他們支付了一筆定金。這次一起進森林陳胖子的家人也都知道,倘若不能帶他一起出去,那麻煩可就大了,說不定會被懷疑是謀財害命。
至於陳胖子找來的那些人全是道兒上混的,背後都有大哥。那些人是不是真講義氣兩說,不過肯定是在乎面子的,他們的小弟和他們一起出來了,要是不能一塊兒回去,肯定也得找他們兩個要人。
黑白兩道都盯上他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別想能躲過去,而且還會連累家人,還不如放開手搏一把!
譚辛把手電筒放在背包一側,手裡的黑色棍子收縮成十幾厘米,掛在腰帶上,隔著襯衫抓了下胸前佩戴的東西,把背包又往肩上拉了一下。
楊道士整理了一下他的道袍,一隻手放在布袋裡,桃木劍放到了寬大的袖子裡。
兩個人互看了一眼,對彼此一點頭,然後邁步走出了森林,向著滿是大紅燈籠,富麗熱鬧的房子走去。
他們兩個走的小心翼翼,走到樹下抬頭看了一眼,這是一顆合歡樹,枝頭茂密蔥蔥鬱郁,樹上沒有開花,只有綢緞做出來的碩大花朵。上面掛滿了荷包,有些掛的比較低矮,看得見荷包上繡著鴛鴦或是並蒂蓮。
合歡樹又名愛情樹,上面掛這樣象徵愛情的荷包,其寓意不言自明。這又是奇怪的很,明明都是些妖魔鬼怪,怎麼也學起人弄這些東西啊?
又往前走,看見盛開的芍藥和牡丹異常鮮艷艷麗,幽幽地花香似有若無地繚繞在鼻尖。這花比平常所見的更大,顏色更鮮艷,香氣卻清淡怡人。
他們身邊一直人來人往,這些人多數都穿的很華麗富貴,也有個別穿粗布的。他們臉上因為燈光照射都是紅通通的,眼神要麼帶著笑意,要麼很平淡,看不出和人有什麼區別。而且這些人都不關注他們兩個,好像一點兒也沒察覺譚辛的服裝跟他們有不同似的。
譚辛和楊道士實在不懂這些妖魔鬼怪在玩兒什麼把戲,為什麼弄成古代的樣子,又弄了個這麼個房子,還有這些來往的「人」究竟是些什麼。
把周圍的環境看了一下,見陳胖子他們已經隨著黃衣女子進入了大門,連忙也跟了進去。
房子紅色的大門大開,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花樂坊」幾個大字。一個穿著水紅色衣服,長相嬌美的女人站在門口,身體好似無力地靠著門,翹著蘭花指的手上拿著繡花的絲綢手絹,臉上含羞帶笑,不時用手絹掩住嘴。
女人一雙水杏眼地看著走進來的譚辛和楊道士,眼底秋波流轉,紅艷的嘴唇嘴角輕輕上揚,淺淺微笑,又用手絹捂住嘴。嫵媚風情,卻不俗氣。她看著譚辛和楊道士走進去,並不說一句話。
譚辛和楊道士對她多看了幾眼,他們沒有從這個女人身上察覺出妖氣和鬼氣,只是一個風情萬種、非常漂亮的女人。女人的神態很魅惑,前面那些人走過去的時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譚辛和楊道士是修習道術的,比平常人有定力,又知道此地兇險,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人,自然不會受她迷惑。
兩個人一踏進房子裡,香氣撲面而來,有脂粉香還有食物的香味。
他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聞見食物的味道自然是味蕾大動,腸胃不由自主地發出「咕咕」的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