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譚辛孤注一擲了,他用盡全力向外跑,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鬼窩。
他跑的可真快,比他少年時在學校里參加短跑比賽拿了第一名那次跑的還要快,危急時刻可以激發出最大的潛能,如今就是了,好像一團風一樣衝出去。
原本站的地方離著門口有大概七八米的距離,這點距離對一個成年人來說不算什麼,只消五六步就可以衝出去的。
出口就在眼前,再只要兩步就可以出去了。可是越到這個越容易焦急緊張,生怕會發生可怕的變故,恨不能身上能多長兩條腿出來。
天啊!他的感覺真是該死準確,就在他離出口只有一步之遙,馬上就要離開這座可怕的房子時,眼前敞開的大門突然「砰」地一聲關了起來,發出巨大的響聲,把空氣都震得顫動。
關門的聲音好像一把利刃插進了譚辛的心臟里,他看著關起的大門心好像掉進了冰窖里,快速奔跑狀態的身體在大門前猛然剎住了腳步,但是還是撞在了大門上。
這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止了,雙手扒在厚重的木門上,絕望地看著這扇徹底隔絕外界的門,上面沒有一絲縫隙,也沒有一個凸起,平整光滑地好像是一堵牆,冰冷如鐵。
他的心冷的麻木了,血液好像凝固了,冰冷的寒意籠罩住了全身。好像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一樣,希望化成了冰冷的灰燼。這門是生死之門,一扇門阻斷了陰陽兩界,門關起就是判了死刑!
「嘻嘻!」站在門口的女人忽然笑了起來。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脆如黃鶯出谷,但是譚辛此刻頭腦嗡鳴,什麼聲音聽在耳朵里都好像是在遙遠的地方傳來,聽不清楚,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
他也無暇顧及這個女人說什麼,轉過身來靠在門上看著站在原地的紅衣女人。他知道門突然關起是她做的,轉過頭來的時候看見她一隻胳膊還停在半空中。
他可以想像的到這個女人剛才做了什麼樣的動作,在自己將要奪門而出的時候,這個女人突然寬袖一揮,兩扇木門隨之關閉。
再一次感受到了她強大的力量,對於人來說絕對恐怖的存在。
譚辛的意志快要被她擊垮了,心裡不斷地重複著兩個字:完了,完了……除此以外暫時什麼也想不到。
「先生是要去哪裡?」紅衣女人開口問,緩緩地朝他走過來,臉上還掛著一成不變的笑。
她一張口,譚辛混亂的腦子突然清晰起來,那種亂鬨鬨的翁鳴聲也消失了。他聽見了旁邊女人的笑聲,也聽見了那些尋歡作樂的男人的露骨的話和放蕩的笑。
他看過去,只見那些人一點都沒有受到關門巨響的影響。有些人要出門,見門關上了又徑直走回去,沒有一點疑問,而且也不看譚辛一眼,好像他們是生活在兩個空間裡一樣。多可怕呀,這女人竟然他們醉生夢死到了這個地步!
陪男人喝酒的那些女人也好像是司空見慣似的,笑吟吟地看過來,仿佛是說他做了一件非常傻的事情。
恐懼的盡頭是憤怒,眼見已無生機的譚辛徹底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