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血紅的眼睛,面目有些猙獰地壓低聲音對這女人說:「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殺害活人,禁錮魂魄,這都是大罪,你就不怕鬼神來懲罰你嗎?」
「不怕!」紅衣女人十分坦然地說,她走到了譚辛的面前:「他們如果能懲罰我早就罰了。何況,我並不曾傷害過人,只是給他們提供一個歡樂窩。他們喜歡這裡,你也會喜歡上這裡的。生而為人要受太多的苦,生病、受傷……」她看向貪心的手指笑了一下,「欺凌、辱罵、羞辱、無助、失敗、背叛,這些你不可能一樣都沒有經歷過。這些不好的事花樂坊內全然沒有,在這裡只管享樂就是。」
譚辛冷笑了一聲,一把從腰間將匕首拿出來指著紅衣女人絕美的臉。
紅衣女人看著鋒利的刀尖,刀尖離她的臉不過十五公分,可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非常的淡然,而且還笑了一下:「刀尖上,怎麼有血?」
譚辛猛然一驚,剛才自己分明已經將刀擦乾淨了,她怎麼可能還看得見血跡?難道是鬼對血的氣味敏感?或許是,那是中指血。
他因此故作鎮定地說:「你這麼厲害,我當然要防備了。」
「因為我!」紅衣女人看著刀輕聲說。「因為我讓你受傷,真是不應該。」
譚辛不知道她有沒有相信,不過他現在也不太在乎白衣服的男人會不會暴露已經清醒了,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動作,看起來也是對這個女人沒有辦法,不值得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紅衣女人似乎沒有糾結下去,她又說:「我是希望你留在這個能給你帶來歡樂,幸福的地方,為什麼要反抗呢?你看他們,不是很好!」
譚辛說:「醉生夢死的行屍走肉有什麼可樂的!這樣的人連廁所里的蛆蟲都不如。說的這麼好聽是,把這麼多人拘禁豢養在這裡,說到底還是為你們自己。勸你還是就此罷手,天道循環,你做惡早晚會惹怒神明。」
紅衣女人明亮的眼睛裡突然泛起微許的朦朧,好像是晴朗夜空下明亮的月亮突然被飄過的雲彩遮掩。
「神明嘛!」她看著譚辛又好像沒有在看他,像是對他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完話遲疑了一會兒,突然又說:「神明只出現在傳說里,從來不好出現在人危險的時候。我不會惹怒他們的,因為他們永遠不會出現。」
譚辛皺起眉頭,他覺得這女人好像是在埋怨神明,抱好是像抱怨不負責任!
門口那個女人一直站在門口笑,笑的又點兒無知,有點兒傻氣,她靠在牆上把一塊兒手絹來回的蹂躪。紅衣女人也對她笑了下,由得她繼續笑下去。
「這裡是每個男人夢想之地,就如同和你來的那些人一樣,他們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裡,可是你為什麼這麼牴觸呢?是覺得哪裡不好嗎?說出來,我一定能滿足你。」她的神情十分認真,仿佛是個痴心的姑娘在挽留心上人一樣。
譚辛憤怒的怒火在柔情蜜意的攻勢下呈熄滅之勢,心思又開始搖盪,他心知不好,忙又用力積壓手上的手指。現在包裹在手指上的白布條已經是血紅血紅的,血都滴在了地上。
他痛地皺起了眉頭,不過此時非常感謝疼痛的滋味兒讓他的大腦保持著鎮定。
他說:「我是一個人,我要回到人群中去,去體驗自己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
「你可真執著!」紅衣女人一笑,眼若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