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陰差再次互相看了一眼,彈琴的還真的是個穿白衣服的,不過這分明就是個魂魄,哪裡是什麼活死人啊!
陰差問:「大膽的陰魂,竟敢彈奏招魂曲,是何目的?」
白衣男人面無表情卻十分從容地說:「我生前極喜愛音律,有些造詣。亡故後魂魄到處遊蕩,偶然聽到了此曲,便記在了心中。今日在此處無意中得到了此琴,一時難耐不住便彈奏起來,一時忘情奏出了此曲。忘兩位差官恕罪。」
他低頭,像是個謙謙君子一樣,像陰差告饒,從容不迫。
這個男人言談之間完全撇開了紅衣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譚辛和楊道士一語不發,心中卻感慨萬千。他身體被困住了幾百年,心被挖出來做成盒子受煎熬,還能說到做到維護紅衣女人,可以說是個真男人了。
「招魂曲是從何處學來的?」陰差又他。
白衣男人說:「魂魄到處遊蕩,不知去了什麼地方。只記得是一座險峻清秀的高山,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彈奏的,未曾告知名姓。」
「不知真假!」陰差陰聲說道,顯然不信。
白衣男人說:「不敢欺瞞!」
幾個陰差遲疑了一番,找不到證據的事情他們不相信,但是也沒有辦法否定他所說的。本來這招魂曲就不可能是尋常人可以得到,山中隱匿的老者……誰知道是誰呢?那些神仙最愛做些讓人意外的事情。
陰差又問:「那這琴又是如何得到的?既然是剛得到的,總該知道地方吧!」
白衣男人毫不遲疑地說:「從此像北不遠有個山洞,是從山洞中所得。」
他對於陰差的詢問答非常流暢,可以說一點都看不出是編造的。至於那裡是不是有個山洞……顯然確實是有的,不然不可能說的這麼篤定。
陰差也不是好糊弄的,對他的說辭將信將疑!
旁邊的陰差又說:「這兩個人言稱你是活死人,在一個已經倒塌的房子裡彈琴,還有個女鬼困住了這些鬼魂。這又怎麼說?」
譚辛和楊道士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臉色發青的面面相窺。楊道士也為剛才的話後悔。自己說的話無證無據,陰差根本不相信。這個白衣男人說的話卻是滴水不漏,不出意外的話是能逃過陰差的詢問。自己當了叛徒出賣了他,別說指望他帶他們出去了,還不把他往死里整啊!
只聽白衣男人不慌不忙地說:「他們說的話也沒有錯!」
譚辛和楊道士心臟跟打鼓一樣,砰砰地跳個不停,聽見他說出這句話,驚愕地眼睛一睜,雙雙看向他。
他們完全不明白這個人是什麼打算,說他們說的沒錯,那不就是說自己在胡說嗎?
白衣男人接著說:「他們是被琴聲亂了心智,產生了幻覺,看見了許多假象,因此也並沒有說謊編造。是我的錯,願受責罰。」
譚辛和楊道士沒想到這人是這樣替他們解了圍,心裡鬆了一口氣。不過兩人的心裡也產生了懷疑,是不是真的如這個人所說,那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啊?
一天的驚心動魄,他們都快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陰差看了看譚辛和楊道士,他們兩個的驚愕的表情可以理解為知道自己因為琴聲產生幻覺的驚駭,因此也沒有過多追究!反正這些人在他們眼裡都是小嘍囉,而且是上仙要懲罰的人,就讓他們在森林裡受罪吧!
至於這些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