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在天上半個月自己就老了十幾歲了。
她沒有心情吃飯,煩惱地說:「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嗎?為什麼走的時候都不告訴我啊?昨天晚上也什麼都沒有說。蔓草你知不知道法師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蔓草搖搖頭,指著有巢說:「我早上才聽它說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有巢抻著脖子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是聽宜言說的,他說玉靈和那個人一起走了。」
它說完後蘇格兒和蔓草都看向了宜言。
宜言見蘇格兒真的難過的飯都吃不下去,也不再逗她了。
跟她說:「他說是去交代一些事情,是點急事,事情一了馬上就回來了,應該很快。他跟有巢受的罰還沒有了結呢,怎麼能說走就走!」
蘇格兒聽他這樣說心才踏實了些,開始拿筷子吃東西,可是心裡還是浮想聯翩。
說什麼受罰啊,看太平間的那個老頭那樣才是真的受罰,玉靈整天喝酒遊玩,要不然就是打坐修煉,就是來體驗生活的。雖然地位不低但不是頂級,說不定哪天就被召回去了。來無影去無蹤,說走就走,讓人心裡沒有底。
新拌的小菜涼絲絲的,一股新鮮氣味兒,加上那些調料就更加鮮美了,爽嫩可口。可是蘇格兒現在沒有胃口吃東西,吃什麼都覺得沒有味道。她喝了半碗粥一個煎雞蛋就不吃了,把自己的一個肉餅也給了蔓草。
蔓草大快朵頤吃著早餐,三個肉餅兩碗粥一會兒就進了肚子。她不太理解蘇格法師離開蘇格兒為什麼要這麼悶悶不樂,不是都說會回來了嗎?
有巢更是吃的不亦樂乎,它絲毫不在意別人的內心。
早上還精神百倍的蘇格兒此時精神萎靡,做什麼都沒興趣。她倒在沙發上打遊戲,一上去就掛,打了幾局索性也不玩兒了,把手機扔在一邊,靠在沙發上假寐。
要說玉靈離開根本算不了什麼大不了的事,他以前也有過出去好幾天不回來,再說他本來就來自仙界,那裡自然有事情要他去做。
可問題是她昨天看到了幽居原來的樣子,讓她對現實充滿了懷疑,心裡充滿了不安全感。她害怕現在的生活會是一場夢,哪一天醒來以後發現一切都不存在。他們一個一個的都會離開自己,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的記憶洗去,到那時候她連回憶都沒有了。
玉靈給她端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把藥吃了。」
蘇格兒睜開眼睛,看見他遞過來一粒黑色的藥丸,一股濃烈的中藥味道直衝鼻孔,讓人頭腦一下清醒。
她捂住鼻子:「什麼藥啊?我好好的又沒有生病,吃藥幹嘛啊?」
宜言說:「你早上出去寒氣入體,很快就要生病,吃了藥就沒事了。」
蘇格兒嗤鼻冷笑:「不就是出去一下嗎,什麼大不了的。我身體這麼好,怎麼可能凍一下就生病。」
宜言指著她的眼睛:「你的痛快周圍發青,耳垂髮紅,說話的口氣已經透出了病灶之氣,面部肌理還透出了晦暗,這就是要生病的前奏。我是看出來了,可你要學蔡恆公諱疾忌醫我也沒辦法。」
蘇格兒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並沒有覺得發燙。從抽屜里取出一面小鏡子看了看,耳垂確實是紅了。哈了口氣,什麼味道也沒有。至於眼睛和臉色,她更是看不出什麼問題。
對於宜言的醫術她非常相信,對於他的人——雖然有時候不著調故意逗自己,總體也是信得過的,是藥三分毒,他不會拿吃藥的事情來鬧著玩兒。
坐起來接過藥,這藥的味道好大,讓她咧了下嘴巴,實在很難放到嘴巴里去。
宜言也不催,坐到她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遇見我算你的福氣,不然的話你的壽數可不太長了。」
蘇格兒先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嘴巴,扭頭看他:「什麼意思?說我是個短命鬼嗎?」
「你的鬼命長短我不知道,做人的話……」宜言笑了一下,「要不是我給你調理身體,你活不過二十五歲。」
「胡說八道!」蘇格兒才不相信他的鬼扯。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非常的棒,一點兒問題沒有。
宜言醫術不錯,可就是太自大了,經常炫耀自己的醫術好。
宜言乾笑了一聲,不再說什麼,百無聊賴地打開了電視。
蘇格兒磨磨蹭蹭地把藥吃下去了,雖說良藥苦口,可真是難吃的要命,很難放進嘴巴里去。唉,不過比起喝中藥好多了。
蔓草和有巢吃完了飯,蔓草麻利地收拾餐桌和廚房,把衣服扔進洗衣機里又拖地擦灰,忙成一團。
蘇格兒本來是打算好好算一下帳,可是也沒心情了,和宜言喝著啤酒看電視。
吃過早飯不過一個小時,蘇格兒扔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她聽見來電鈴聲響驚了一下,看向宜言。她覺得這通電話可能又是譚辛或者是楊道士打來的,鑑於宜言之前對譚辛說過的話,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電話。
宜言見她怕了,歪著嘴角笑:「拔了爪子的貓。」他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蘄寒!接吧。」
蘇格兒鬆了口氣,把手機拿了過來。她這邊才「餵」了一聲,就聽蘄寒在那邊長出了一口氣。
然後聽他說:「你沒事兒吧?」
蘇格兒想一下,沒有回答:「你幹嘛這麼問?」
蘄寒那邊遲疑了下:「我聽人說你……生病了。」
聽說?蘇格兒心想:會是聽誰說的?楊道士還是譚辛,或者是……吳道士和春易?對自己之前有跟春易問過譚辛的情況。
宜言之前才說過自己病的不輕的,如果告訴蘄寒,這話可能會傳達他們耳朵里去。那不穿幫露餡兒了嘛!
「怎麼辦?」她比劃著名問宜言。
宜言還是那副無所謂地樣子歪在沙發上,把手一攤:「隨便啊!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你有什麼好怕的?」
蘇格兒想想也是,就算自己沒事兒他們又能怎麼樣?
譚辛沒聽見她回答,又在那邊催促她。
「那個我……」蘇格兒有點支吾,又想了一下才說:「我是有點兒不太舒服,也就是受涼了,剛吃過藥,沒什麼大事兒。」
「真沒事兒啊?你在哪兒呢?」蘄寒問。
蘇格兒自然地說:「生病了再休息啊!我沒事兒,你就放心吧,我不是認識大夫嘛!誒,你是聽誰說我生病的?」
蘄寒說:「是聽吳先生說的。他說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
果然是這樣!蘇格兒心想,再三跟蘄寒說自己沒事以後他才掛上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