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草說完他師父曾經講過的話,臉上漾起了歡喜的笑容,好像是在回憶美好的過往,又好像是在憧憬幸福的未來。
蘇格兒看著雨傘下那張好看的笑臉,表情忽然一僵,在心裡打了個哆嗦。她突然意識到蔓草來人間學做人是為什麼了。
眼看又要就走出去了,蘇格兒急忙拉著蔓草的胳膊:「我們回去吧,回去做點心吃。」
一說到吃,蔓草的眼睛閃閃發光,馬上就把別的事情拋開了,提著爆米花的空袋子轉身跟蘇格兒往回走。
吃點心是他們的日常,說做就做。蘇格兒腦袋很聰明,但她從小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嬌女,對做飯又沒有天賦,就算是用十分的心也做不好。
蔓草只能做些簡單的飯,她也不會做點心,兩個人就做了最簡單的小蛋糕。照著食譜做的,但是從烤箱裡拿出來後都變的奇形怪狀,歪歪扭扭,讓宜言和有巢好一頓嘲笑。
賣相是不好看,不過味道還過得去,起碼蔓草和有巢吃的很開心。
將近傍晚的時候,淅瀝了一天的小雨終於急了,換成了大雨嘩啦啦地從天上流下來。
大雨滂沱的街道上沒有行人,只有三三兩兩的汽車開過。
無人的人行道上,紅衣女人打著紅紙傘慢慢前行。她的雨傘很小,但是卻能很好的保護衣服不被雨水淋濕。
此處是一個生態公園,馬路對面是湖。這個時間非但沒有行人,連居住的人也沒有,只有路邊昏黃的燈光看著她美麗的容顏。
她的腳步很緩慢,好像是在雨中漫步,慢慢地朝前走去。
這一抹紅色格外的亮眼,衣服也非常華麗精緻,這樣一套古代華服在夜晚出現絕對會把人嚇到不輕。但是雨幕遮住了人的眼睛,快速行駛的汽車內並不容易看清,只是看到有人打著傘在雨中行走。
下著大雨的夜晚一個人徒步行走在路上很讓人疑惑,但大部分人都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既然對方沒有搭車的動作也就沒有停下。只有少數人覺得納悶,走近了慢慢放緩了車速,可當看清那身古代的大紅衣服以後都嚇得使勁踩著油門兒走了,走出去好遠都還不能平復心情。
那一聲衣服太容易讓人浮想起驚悚的事情,可是現在穿傳統服飾出門的越來越多,走在街上經常能夠見到,所以只是害怕並沒有引起過多的聯想。
紅衣女人也知道那些人的靠近,可是她連頭都不回,筆直地朝前行走,只是臉上出現嘲諷的笑。
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對面一輛車拐了過來。
這輛車一路上開的都是晃晃悠悠的,好像蛇過道一樣不走直道,拐彎也不減速。眼看就要撞到紅衣女人身上了,紅衣女人平靜地轉頭看過去,跑車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忽然間停了下來,車頭離著她不到半米。
她也毫不在意,仿佛只是一隻蟲子在面前停下一樣,又繼續往前走。
不想車裡的人因為驟然停車撞傷了腦袋,頓時生出了火氣。
車窗落下,一顆黃色的頭顱從裡面探出來,罵罵咧咧地:「干……嘛的,你想找……找死啊!」
一股沖天的酒氣從他的嘴裡和車裡躥出來,這個染著黃頭髮的年輕人是個醉鬼。
他雙眼迷濛泛紅,說話大舌頭,雖然受了驚嚇,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腦袋還是不清醒,已經色迷心竅到神魂顛倒了,因此對這一身紅衣和紅紙傘有些視而不見。
紅衣女人轉過頭來了,她臉上開始平淡如水,接著慢慢地露出驚慌怯弱的姿態,雙眉微蹙,害怕地捂住了胸口,好像受驚的小動物,柔弱的讓鋼鐵血心腸也會頓時融化。
車上的醉鬼雖然是被酒精麻痹的神經迷糊,但好色是本能,當他看見紅衣女人俊麗的美貌容顏後一雙迷醉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好像看見獵物的狼一樣閃出綠光。嘴巴也張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愣在當場忘了反應。
紅衣女人見到這男人這副模樣垂下了眼眸,更顯嬌羞。
這一個動作讓那男人骨軟筋麻,癱軟在了座位上,一陣涼風吹過了來才讓他回神,有了幾分清醒。
雖然又有了幾分清醒了,可是他此時完全被色迷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絲毫注意不到這女人的怪異。
他吞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紅衣女人,喘著氣小聲說:「美……美女,你這是……要去哪裡……去哪裡啊?」
聲音非常的輕,好像是把自己的聲音太大會把眼前的美人兒吹跑了,跟剛才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
紅衣女人低聲說:「我因事離家,耽擱了回去時間,只好步行回去。不想風大雨急又迷了路,正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的聲音嬌媚低柔,好像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說話時更有一股香氣從口中流出,讓那個醉鬼更加激動得不能自已。
他欣喜興奮地渾身顫慄,忙說:「沒事沒事,我送……我送姑娘回家,我送你……」
他顧不上外面正在下雨,打開車門就從車裡下來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也毫無所覺。他目光緊緊盯著紅衣女人看,嘴裡念叨著要送她回家。
紅衣女人臉上出現一抹溫婉含羞地淺笑,嬌聲緩語地說:「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先生了。」
醉鬼的男人見她答應了,高興地都顧不得擦去臉上的雨水,趕緊跑過去拉開車門,招呼女人上車。
紅衣女人從沒有做過汽車,但是好像很熟悉一樣,輕巧地坐了進去,看起來已經習慣了一樣。
醉鬼小心地關上車門,心花怒放地上了車。
上車以後一句紅衣女人家在哪裡的話都沒有問,撿到這樣一個美人兒怎麼可能給送回家裡去呢!
他直接說:「雨這麼大,先去……先到我家裡……坐一坐吧!」
紅衣女人把油紙傘折起來放在腿上,上面沒有一點水漬。她小聲說:「多謝先生好意。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打擾了。」
這個男人高興地幾乎要拍手叫好了,他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旁邊人的怪異。
別說是別人的怪異了,就連自己身上的不適都沒感覺。他身上濕淋淋的好像只落湯雞一樣,也因為太過興奮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兒。
其實他的酒已經醒了四五分了,可是旁邊女人身上傳來的馨香讓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活躍起來,又陷入了另一種迷醉當中。
他一邊開著車,眼睛又不時地看向女人,吹彈可破的光滑白皙皮膚,和美麗的側顏讓他心臟砰砰亂撞,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口水更是一個勁兒地吞咽。
紅衣女人對這種事則是見怪不怪,還不時地給他一個微笑,更讓他新旌搖盪。
車開得很快,像陣風一樣,不過十幾分鐘就到了他所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豪的別墅區,男人所住的就是其中一棟。
他把車停到車庫裡,從車上下來,又殷勤地跑到旁邊去替女人打開車門:「姑娘,到……到了,這就是我家。」
他說話陪著小心,生怕會嚇到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