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楊道士面無表情地小心給木桶里加熱水,對蘇格兒的話仿佛沒聽到一樣。
蘇格兒見他如此反應也就不說話了,獨角戲唱的沒意思。她拉著蔓草坐到了宜言的旁邊,見他正在手機上玩兒遊戲。
拉拉宜言的襯衫袖子,趴在他耳朵上說:「有沒有快點兒的辦法啊?」
宜言盯著手機面無表情,毫不收斂聲音:「可以快,一次性把水倒滿桶就行了,不過得倒滾開的水。」
圍著譚辛的幾個人聽見他說話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以為是說正經事,回過頭來才看見他們兩個正在閒聊,可是在一想他們講話的內容一下都傻眼了。一桶滾開的水倒進去,那不是燙豬毛了!
譚辛一聽這話更是露出了驚惶神色。
蘇格兒不悅地朝宜言努了嘴吧,很不滿地想:那麼大聲的說出來,一點兒都不給自己面子。掃興!
可是她真是無聊的要命,這裡房子的主人跟她有過節,也不能到處看看去參觀一下,只能坐在沙發上發呆。平時看手機看的放不下,甚至到一兩點才睡,可是現在看也看不進去,玩兒玩兒不痛快,總之煩躁的想要抓狂。
這會兒她倒是想那個楊夢瑜回來了,她們兩個人到一起互看不順眼三兩句就能吵起來,到時候她就有藉口走掉了,不然的話宜言肯定不肯放自己。
可這就跟找東西一樣,不用的時候總是在眼前晃,用的時候又看不見了。現在自己都找到她家來了,她卻不出現了,也不知道到哪裡找靈丹妙藥去了。哼什麼靈藥,還能上月亮上去嗎?
想到這裡她腦中又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吳道士說她去找藥,會不會是假的啊?都求到宜言身上了,他們還哪裡去找藥?或許吳道士是知道自己跟楊夢瑜不對付,擔心自己跟她碰上槓起來,耽誤了譚辛的治療,所以故意把她給支出去的。
對對對,絕對是這麼回事。她不由地想要敲敲自己的頭,覺得自己的腦袋變笨了,竟然人家說什麼就信了什麼,都忘記運用自己聰明的腦袋了。
這麼一想她心裡又痛快了,不賴嘛,知道把那個愛斗的孔雀給支開。
可是真的不想待這裡了,不僅自己不舒服,蔓草也是閒的發慌。她老實地坐在沙發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心裡默想著烤羊肉,嘴巴不時地空嚼著蠕動兩下。看著怪可憐兮兮的。
唉,說是問問那八卦鏡是怎麼回事,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根本張不開嘴啊!
吳道士和楊道士一直沒有吃東西,兩個人交替著給桶里加水,幫他淋洗還沒有泡到的地方。春易則是不停地去接冷水,拿東西,打下手。
譚辛一條腿泡在熱水裡,頭上不停滲出汗水,他師父不時地給他擦汗,餵水。
到快五點桶里的水終於是滿了,將譚辛那條黑色的腿都泡在了水裡。水漆黑如墨汁一般,腿拿出來已經是肉色了,但是被熱水又燙的紅紅的,而且那薄膜一樣的皮還掛在腿上,真的讓人很有要過去扯掉的衝動。
等於黑色是病毒,經過藥物的浸泡都排泄出來了。
蘇格兒看見宜言把早上拿的一疊黑色的藥從藥箱底上翻了出來,原以為是一塊一塊的,沒想到是一大條給摺疊起來了,展開竟有一米多長。
宜言讓他們把譚辛腿上的水擦乾後,塗上一層白色的藥膏以後,親自把黑色藥像裹紗布一樣裹到了腿上。
蘇格兒心裡想:還真讓自己猜對了,玉靈和宜言一大早就想好來給他治傷了,所以才準備好了藥。
不對,藥是從書房拿出來的,宜言的藥一般都是放藥房的,難道這藥是玉靈給他的?玉靈拿來的藥,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藥還真是有來歷了。
還沒想明白,又見宜言再黑色的藥外面又加了一層白色紗布。好嘛,白色的紗布這才像是包紮治傷,有點兒感覺了。
宜言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和三顆藥丸:「藥丸一天一顆,早上空腹吃。三天內不能走動,三天後拆紗布取藥。再擦這瓶藥,早晚各一次,只擦腳踝傷處,連續兩天就沒事了。」
吳道士把藥接過去,他聽宜言的說的話感覺奇怪,不是應該一邊治療一邊觀察情況,視恢復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理嗎,怎麼他這麼篤定一定就會好?萬一出了差錯怎麼辦?
宜言知道他們想什麼但是不予理會,自顧自地吩咐蔓草給他整理藥箱,準備打道回府。
他不說話蘇格兒不能不吭聲,她對吳道士說:「有什麼事您就給我打電話吧。還有診金和藥費,剛才鄭老先生說痊癒後付款,那就五天後?」這話是對著譚辛說的。
譚辛的精神比剛才又好點了,聽見蘇格兒說診金藥費迷茫了片刻,然後又釋然,沖她笑了下,問:「多少錢?」
蘇格兒乾脆地說:「十萬。」
聽見這個數字,除了譚辛的師父其他人都驚住了,這個價格可大大超出他們的預料。楊道士都在心裡說蘇格兒比他還黑。
蘇格兒雖然有點兒心虛,感覺自己可能真是要的有點兒高了。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兒能反覆啊!何況這如果是玉靈拿來的藥,能讓他們見見都是天大的造化了。
她理直氣壯地說:「我剛才跟鄭老先生說過了,我們林大夫用的這個藥可是世上難求,就是拿著真金白銀都不一定能買的到,今天要是換個不認識的人說下大天來那也不給用。十萬塊這完全是友情價。藥的效果你們也看到了,人醒了,連氣色都好多了,這才半天時間,事實擺在面前,有目共睹!其實這個事情是陳胖子惹出來的,所以醫藥費完全可以找他報銷。他財大氣粗的,這點兒錢算的了什麼啊!」
讓她噼里啪啦的這麼一通白話其他人都沒話說了。譚辛的傷他們確實是束手無策,沒有辦法才找的他們。雖然看起來這個林大夫簡簡單單很輕鬆就處理好了,但這只能說明人家醫術高超,不能說是傷勢不嚴重。
只是那個楊道士還是一臉不忿,可是又無可奈何。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先聯繫一下讓人給我轉錢過來,五天時間差不多!」譚辛很痛快地說道,倒是很會找面子。
蘇格兒看他說的表情輕鬆,覺得這些錢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大錢,可以很容易拿出來。跟有強大經濟能力的人要錢她一向不會覺得虧心,因此剛才的心虛也就化為虛無了。
「一言為定!」蘇格兒比了個手勢,拿起自己的包來:「那我們就告辭了。」
「忙了一天,晚上一起去吃個飯吧!」吳道士挽留。
就算是付錢,可幫過忙了還是要請客吃飯,這是最基本的人情來往。吳道士雖然不喜歡那些溜須拍馬,阿諛奉承的話,但是該有的禮節一點不馬虎。譚辛的師父見他徒弟好了,也說要請他們吃飯。
說實在的,蘇格兒很排斥跟不熟老人家一起吃飯,年輕人一會兒就達成一片,可是跟上年紀的人會很拘束,吃飯吃不痛快又沒有共同話題,跟受刑一樣。
「吃飯就不用了。天不早了,我們還有點別的事情,改天。」蘇格兒笑呵呵地回絕,又馬上岔開話題:「對了,我的車那天沒有開出來,你們看見了嗎?」話是衝著譚辛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