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辛知道把蘇格兒的車開回來了,可是後來他傷勢發作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所以他看向楊道士問他把車放在哪裡了。
楊道士耷拉著一張臉,告訴他們車停在附近商場的停車場裡。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沒沒別的了,沒說具體位置,看那表情也不會帶他們過去。
商場的停車場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一輛一輛的找過去不是浪費時間嗎,誰知道他停到哪個位置啊!
真是可恨,蘇格兒看著那張沒好氣的胖臉火氣上涌,正要發飆,忽然聽見吳道士先開口了:「你跟我都還沒吃中飯,去到外面吃點東西,順便把車找出來。」
楊道士心裡萬分不肯,以前的事情可以不計較,可是他們敢把他女兒的照片放到森林鬼屋裡,這讓他心裡恨極了,恨不得他們找不著才好。可是師兄都這樣說了,他還怎麼反駁,而且還有那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在盯著他,也讓他不敢拒絕。
吃飯都是託詞,給楊道士留個面子的,根本原因就是去找車,所以也不喊鄭先生一起過去了,吳道士囑咐春易兩句就和宜言他們一起出去了。
楊道士開著春易那輛麵包車帶他們過去,蘇格兒讓宜言在後面跟著,然後拉著蔓草上了麵包車。
楊道士看見她們兩個上車眉頭就皺了起來,忽然之間他又注意到了宜言的跑車,吳道士不懂他還是有些了解的,知道這個車兩個座位,他們三個人坐……必定是妖精顯形了,可惜沒讓他看到是什麼。
他坐在駕駛位置上用沒有善意的眼神看著蔓草,蔓草讓他看的心裡發毛,一雙黑眼睛往下垂著,幾乎透過車廂看到地上去。
坐在中間單座上的吳道士催促了他一下:「怎麼不開車?」
「哼哼。」他乾笑兩聲,「師兄,你可得當心,別被咬到了。」
蘇格兒聽他說難聽的話,一眼瞪了過去。
吳道士自然更是知道他的意思,說道:「行了,快點兒走。」
楊道士又乾笑了兩聲,這才把車開起來。
蘇格兒回頭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宜言,然後從包里拿出了你們別致的八卦鏡子,舉起來叫了聲:「吳先生,您看下這個東西。」
吳道士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了八卦鏡難得的有些吃驚。因為他坐的是改過的單人座,所以整個人都轉了九十度,把八卦鏡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是你撿到的?」
他認得這是他師弟的東西,昨天才跟他說丟在了森林裡,沒想到會在蘇格兒的手裡。
前面的楊道士時刻豎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聽見蘇格兒說話已經從鏡子裡瞄了,看見了是自己的鏡子,他也感到意外,沒想到丟了的東西又失而復得了。
「不是撿的,是拿走的。」蘇格兒大大方方的承認,絲毫不隱瞞。
一聽見這話前面的楊道士又要炸毛了,竟然敢偷他的東西,好大的膽子。他憋悶了一天終於抓到把柄了,理直氣壯地指責:「你們敢偷我的東西……」
蘇格兒嗤鼻:「別急著給我們定罪,省得打了自己的胖臉。」
楊道士有理了,大聲說:「捉賊捉贓,偷照片沒抓到你們,這回可是你們自己找認了,還敢說不是。師兄,這回你相信了吧,她養這個妖精就是偷東西的。」
蔓草聽見妖精就知道是說自己了,還敢說自己偷東西,火氣騰地一下就起來了,大聲說:「我都沒有偷東西了,格兒不讓我偷東西。」
蘇格兒也牙尖嘴利地說:「你一把年紀了別滿口胡言亂語,抓鬼不行,栽贓陷害挺有一套的。張嘴就來,什麼照片啊,我們還說你偷東西呢,這東西就是你從原主人那裡偷來的。」
楊道士咬牙切齒:「偷東西還敢反咬一口,我把你們拉到派出所去……」
吳道士看著八卦鏡,一天沒吃飯再聽他們吵吵頭都疼了。忍不住說:「別吵,你跟個小孩兒較什麼勁!你說說是怎麼回事?」說了師弟一句又問蘇格兒。
蘇格兒跟楊道士作對都習慣了,吵兩句也不往心裡去。
她看了一眼蔓草,一本正經地跟吳道士說:「有些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們也不否認。但需要說明的是,她從沒有做過壞事,存在即合理,上天讓她存在說明她也是上天創造的一部分。我們生活在一個文明包容的社會,所以我希望作為人類也都應該有一顆包容寬廣的心。」
吳道士不知道蘇格兒怎麼會認識一個妖精,又為什麼這麼護著她。
他看著還在為被冤枉而生氣的蔓草。活了一把年紀很多事情都能看透了,他從蔓草的眼神里看出她應該不是個作惡的。而且他很相信蘇格兒不是壞人,既然妖精這麼聽她的話就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來。
可是為什麼她身上沒有妖氣?是那位林大夫的高超的醫術,還是那位蘇先生深不可測的法術?
蘇格兒目光灼灼地觀察著吳道士的神情變化,雖然這老頭兒不苟言笑,但還是覺察出他沒有為難蔓草的打算。
她又指著那面八卦鏡說:「這個鏡子的原主人你們認識嗎?」
吳道士奇怪她說出這樣的話,但還是點頭:「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歷代主人都是我們一派的先輩,怎麼說認識不認識?」
果然是這樣啊!蘇格兒心說,她用下巴指了下前面:「也就是說,這是你們的師父給他的?」
「不是,我師父的在我手裡。」
不是?蔓草說他師父是姓杜的啊,吳道士的師父好像也是姓杜,竟然不是同一個人,兩人是父子嗎?
她問:「是你師父的師父的?」
吳道士說:「也不是。」
還不是?蘇格兒皺起了眉頭,不明所以地說:「那這到底是誰給他的呀?九十年幾前它的主人是誰?」
這是今天來的時候從蔓草嘴裡問出來的,可惜具體時間她有點兒記不清了。
吳道士那雙滿是滄桑的眼睛看著蘇格兒,她問出的問題更加讓他覺得古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