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蘇格兒不想家裡人參與對付姓梁的事,可是那個梁太太鬧了那麼大的動靜出來根本就瞞不住,他們到了公司肯定也會聽說。而且梅躍然說的也對,這個梁太太一定還會來找自己。
所以她就把梁太太去公司糾纏自己,讓蔓草咬了的事情說了一遍。
爸爸媽媽聽後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媽媽急忙問:「她傷的怎麼樣?梁家的人有沒有來找你的麻煩?」
蘇格兒很輕鬆地說:「媽你放心,就咬了一下手。醫生說是太累暈過去的,跟我們沒關係。聽梅躍然說梁家現在內鬥的可精彩了,哪兒還顧得上來找我的麻煩。哦,醫院那兒也有人盯著呢,不會有麻煩。」
媽媽舒了口氣,她雖然也恨姓梁的害他們家,但是不想報仇的事兒,就盼著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別出事就好。不過聽見梁家倒霉也覺得痛快,讚許地摸摸蔓草的頭。蔓草眯著眼睛對她笑,得寸進尺地把頭放在了她腿上。
爸爸高興地直拍手:「哈哈,報應啊,這就是報應。這老賊病死了才好,堅決不給他看病。讓他們家自己斗吧,狗咬狗一嘴毛。」
蘇格兒暫時沒把自己和梅躍然商量好的事告訴他們,爸爸的脾氣還是有點兒不大牢靠,得意容易忘形,萬一泄露出去就糟糕了。
爸爸媽媽雖然前前後後跑了好幾個地方,不是火車就是汽車,忙忙碌碌的,但還是沒忘記給家裡人買禮物回來,有吃的有玩兒的。
媽媽特意給蘇格兒買了一條很有地方特色的羊絨圍巾和一對好看的玉石耳環。也給蔓草這小狐狸買了一個掛在脖子上的少數民族的鈴鐺。不過這個東西對於蔓草來說不太合適,她脖子上喜歡女孩子戴的項鍊。不過有她的東西還是很開心的。
吃午飯的時候奶奶跟爸爸媽媽說蘇格兒每天都是忙到很晚才回來,女孩子不能這麼累,回來太晚有危險之類的話。
爸爸媽媽聽見了心疼不已,就這一個女兒他們當然捨不得她吃苦,可是能怎麼辦?他們走的時候也想到會很忙了,畢竟那麼多事兒明擺著呢。
飯吃到一半爸爸閒聊似的說起來:「現在公司還沒正式開業,這還都是些基礎工作,等到開始大量生產供貨了會更忙、更謹慎,需要可靠的人手。」
蘇格兒聽出爸爸話裡有話。爸爸的性格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今天忽然拐彎抹角起來,怕是有難以啟齒的話。
再看媽媽已經黑了臉,面帶慍怒地看著爸爸。
看來媽媽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不是什麼好事。蘇格兒不搭腔,若無其事的吃飯。
這時聽奶奶說:「說的是,這麼一大攤子事兒沒個可靠的人幫著怎麼能行?我老了不中用。你們仨就是都忙這個廠子也夠忙活的,何況格兒還有個度假村要管著,還得跟著醫生給人看病,她能抽出空來管這幾天已經不容易了,以後就你們兩個忙不過來。」
爸爸點頭附和,眼睛看著自己的碗裡。
媽媽緩了緩臉色,說道:「媽,這些你就別操心了。我們倆也不老不小的,要是連個四五十個人的小廠子都管不了,那還能幹成點兒什麼事?再說人都招齊了,管生產的管銷售的,還有運輸、送貨的都各就其位了,按部就班的做事就行了。等開業以後步入正軌,我們倆就是都不去公司都沒事兒。」
爸爸又點頭附和,眼睛還是看著自己的碗。
奶奶又說:「都是花錢雇來的外人,你看著人家當然盡心,轉過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不能把什麼事兒都交給外人,還是得自己人幫襯著才行。」
媽媽說:「自己人當然是好,可咱們家幾口人都在這兒了。再往外說就是大姐,她是富貴命不操這份兒心。小碩連自己家的買賣都不干,還能來咱們這兒?別說格兒還沒結婚,就是結了婚蘄寒也不會辭職來做生意。嗨,其實不用想這麼多,人家一個人背井離鄉出來闖蕩的都能成幾萬人的大老闆,一個自己人都沒有,生意不照樣是紅紅火火嘛。」
奶奶和媽媽你一句我一句的來來回回,這是婆媳在鬥法呢!
飯桌上的緊張的氣氛連阿密和蔓草都察覺了,四隻眼睛轉來轉去看他們。
蘇格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奶奶這是受人之託想往公司里塞人,媽媽自然不同意,所以兩個人起爭執了。
從前幾天奶奶過生日蘇格兒就知道要有麻煩了,果不其然,蒼蠅要上門了。
不過她還覺得挺好玩兒的,以前都是奶奶挑媽媽的刺兒,說十句媽媽也就回一句,現在可是不會再受那些氣了。
爸爸理所當然地成了夾心餅乾,以前的時候媽媽還是私下裡跟他鬧,他也不怎麼在乎,這回擺到明面上來了就不能不當回事了。
他盯著自己的碗吃飯,看著沒事兒人一樣,可實際上恐怕已經焦頭爛額了。
蘇格兒覺得爸爸應該也不見得很贊同奶奶的話,只不過沒有辦法拒絕吧!
他誰也不想得罪,可當透明人是不可能的。
奶奶被媽媽反駁了,重重地嘆了口氣,給兒子夾了一塊排骨,說道:「前天你表弟過來看我,拿了一些燉湯的藥材跟一些老家的土產。花生、地瓜、小米,還有些春天曬乾的香椿芽。昨天晚上做了個香椿芽炒雞蛋,這倆孩子都喜歡吃。」
蘇格兒送到嘴邊的筷子忽然一停,原來昨天吃的那道很特別的菜是奶奶的侄子送來的啊!嘿,還跑到老家去拿東西來收買人心,真行。以前不見他送過。
爸爸說:「是嗎,喜歡吃就多買點兒。網上應該有。」
「拿來不少呢。」奶奶說,語氣一轉:「他說他到廠子裡去找過你,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爸爸看了板著臉的媽媽一眼,但是逃不過只得說了一句:「就是上回你過生日,他們去送禮物。還有我二姨家的表哥表姐,我堂叔家的大哥。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找到的地方?」
奶奶又哀聲嘆氣:「你表弟現在的日子很不好過,孩子剛上大學,往後還得結婚買房子,他現在又沒工作,整天受媳婦兒的數落,動不動就說離婚的話。跟我說著說著哭了起來,我看的心裡也是……唉……」
爸爸還很驚訝似的:「他沒工作啊,那天沒說啊!」
媽媽瞪了爸爸一眼,壓著怒氣讓阿密快點兒吃飯,吃完飯回屋裡去寫作業。
蘇格兒跟她爸一樣都是說謊話不眨眼的人,真話假話一聽就知道了。不過覺得奶奶和爸爸在自己家裡跟家人唱雙簧,這也太搞笑了。忍不住噗哧一下笑了出來。
這一笑他們都朝她看了過來。
媽媽心情非常差,把怒火都發在了她身上:「這孩子越來越沒正形,吃個飯有什麼可笑的?這麼大的姑娘了,以後嫁了人在婆家的飯桌上也這樣笑讓人家怎麼說啊。」
蘇格兒被罵的低下頭吃飯。媽媽的火氣很大,把自己當了出氣筒。誰讓自己不合時宜的笑呢!
爸爸本來因為蘇格兒突然發笑很尷尬,可是看老婆訓斥女兒又說:「不就笑一笑嘛,多大點兒的事兒啊。自己家吃飯哪兒來這麼多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