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張畫像,可以看出畫工很好,寥寥幾筆就把人像畫的栩栩如生,眉眼神態都非常的生動。蘇格兒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兩張畫像是玉靈畫的,他能畫出這樣的畫她一點兒也不奇怪。
但是即便如此,靠這兩張畫像找兩個幾百年前的人還是太玄乎兒了,這事兒對自己來說根本是猶如上青天一樣困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對方的身份這麼古怪,都不知道或了幾百幾千年,誰知道是什麼呀,很可能會有危險的。不知道他們幹嘛要把這種事情交給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不過既然是玉靈要找的人,就算明知道不大可能找到到,那也要盡力找一找才行。
宜言不讓她把畫像拿走,怕她給弄丟了,所以只好拍下來保存到手機里。她一邊給兩張畫像拍照,一邊把救小麥子的那個女人的古怪行為告訴了宜言,讓他來分析是怎麼回事。如果可能的話,當然更希望他親自去看一眼。
宜言聽她說完後問蔓草:「什麼樣的香味兒?」
蔓草見宜言突然發問還緊張了一下,手裡捏著點心猶疑不定地說:「就是一種很舒服的香味兒,聞到以後覺得很暖和,想要睡覺。」
蔓草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很怕宜言責備,低下頭去偷偷地看他。蘇格兒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讓她不用害怕。
宜言也毫無責備之意,轉著手機想了一下,而後說道:「你聞到的不是香味兒,是你喜歡的一種氣味兒,因為你喜歡才會覺得香。想想狐狸喜歡什麼氣味兒,或者你喜歡什麼?就像格兒喜歡錢,她就會覺得錢的味道好聞,我……」
蘇格兒見把她拎出來當典型示範不高興了,打斷他的話:「喂喂喂,你解釋打比喻幹嘛要扯我啊!」
宜言挑起嘴角一笑:「我還冤枉你了,難道你不覺得錢香?同樣的道理,我喜歡製藥覺得藥材香,玉靈喜歡喝酒覺得酒香。藥材和酒很多人不覺得香,反而可能覺得刺鼻難忍。也可以說在這個季節你們需要溫暖,所以會覺得火的味道很好聞。所以那個氣味兒是你喜歡或是需要的。想想你喜歡需要什麼?」
宜言這麼一說蘇格兒就明白了,那個女人身上攜帶的氣味兒正好合蔓草的喜好,所以才說她身上有香味,而自己只聞到了茉莉花的香水味道。人對自己喜歡的氣味兒敏感,動物也是如此,所以很微弱的氣味也能聞到吧!
蔓草最喜歡的吃這一點毋庸置疑,難道那個女人喜歡烹飪?但這個很不準確,家庭主婦大多都每天烹飪,廚師就更不用說了,蔓草從沒有說過從他們身上聞到過好聞的氣味。除了吃之外蔓草也很喜歡花草,可是她又說那不是花香草香味道。所以這個女人身上到底蘊含的神秘氣味兒究竟是什麼呢?
蔓草也覺得宜言說的有道理,但是對那種氣味兒還是說不明白,不是吃的,也不是自己喜歡的花。別的東西嘛,她還喜歡修煉,喜歡蘇格兒,喜歡自己的師父,也很喜歡法師和醫生還有有巢,其餘的就沒有了。
蔓草冥思苦想還是想不出個頭緒,反正那種香味味兒就是很難形容,可是又覺得很熟悉。她也是很傷腦筋,很想要搞清楚。
蘇格兒問宜言:「如果你見到那個女人,可以分析出蔓草聞到的是什麼味道嗎?」
宜言想也不想地說道:「我又不是她,怎麼能知道她聞到的是那種味道?人身上從頭到腳不同的部位有不同的氣味,再加上擦的、用的、吃的、喝的、環境沾染上的,這就更加複雜多樣了。人的善惡脾性也有散發出不同的味道,所以這個究竟是什麼氣味兒還得她自己去分辨,我聞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一種。」
蘇格兒手杵在桌子上托著腮,原來人體的氣味兒也這麼複雜,可是她能聞到的自己身上的氣味兒只有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既然氣味兒的問題這麼複雜,那麼想要弄清那個女人身上的氣味兒就很麻煩了。
不過,那女人身上的氣味兒是所有狐狸都喜歡還是只有蔓草這一隻狐狸喜歡呢?她還接觸過小麥子,但是沒聽小麥子說過她身上有什麼氣味兒。
當然了,當時小麥子受傷了,有可能沒有氣力去感覺這些了。是不是有必要讓小麥子去接觸一下她,看看他能不能聞到呢?
又聽宜言說:「動物的嗅覺、觸覺和感覺都要比人類敏銳許多。她這次救了一隻小狐狸,可能還救過別的小動物。蔓草聞到的很可能是她救助動物的良善愛心所散發出的氣息。所以說別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被靈魂支配的身體會把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蘇格兒聽他前面說的那些話還在點頭,可一聽到後面那句頓時不樂意了,佯裝發怒地撅著嘴巴:「你是不是說話不稍待上我就燒的慌啊?」
宜言無所謂地說:「我什麼時候說你了,是你自己心虛,對號入座。」
蘇格兒皺著鼻子哼了一聲,不跟他糾纏,又說道:「聽你的意思是斷定這個女人是個好人?」
「我沒有斷定,只是根據你們話推斷出來的。」宜言長手一伸從她的梳妝檯上拿過一瓶精華液,打開蓋子聞:「就像你們女人,成年累月的被這些東西侵蝕,雖然只是塗抹在皮膚的表層,但是時間長了就算不差身上肯定會有氣味兒留在身上,只是你的鼻子聞不到。擦這個是由內而外,而品性是由內而外,共同點是都會有氣味散發。良善發出的氣息讓人舒服,邪惡發出的味道讓人警覺。」
蘇格兒聽了宜言的話心中似乎有些幾分通透,但又不是十分確定。
她猶豫著說:「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人靈魂的善良和邪惡動物能夠察覺出來,蔓草是把察覺到的人好壞的感覺當成了氣味兒?」
宜言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到底是不是這種情況我可不敢保證,畢竟我也沒有親眼見到那人。但是從你們的描述看來,應該是這樣。」
蘇格兒又問蔓草:「你覺得那是善良的味道嗎?」
蔓草正在一塊接著一塊地吃餅乾,見蘇格兒問自己趕忙用茶水沖了下去,舔舔嘴巴說道:「不知道。就是覺得她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能作數嗎?唉,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誰啊!現實中多少可以穿一條褲子的所謂閨蜜兄弟都能背後來一刀,何況見過兩次的陌生人呢!
她說:「可是那個人有可能知道自己救的是只狐狸精。也就是說可能知道蔓草是狐狸精。」
宜言笑了起來:「有證據嗎?這都是你自己想像出來的,你還當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