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神色依舊,言談舉止依然是灑脫睿智,與以前無二。不像是閉關出來的,倒像是遊山玩水歸來的。
蘇格兒心裡感嘆:不愧是神仙啊,這要是凡人被關一個月出來肯定蓬頭垢面,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是神仙照樣是神清氣爽精神好。
蘇格兒無法理解神仙的所謂閉關是為了什麼,但對於凡人的閉關聽說過很多,無非是悟道和靜心。可神仙閉關是為什麼呢?
玉靈閉關難道是為了讓自己的修為更加厲害嗎?她覺得不是。他們又不用去打仗也不用決鬥,要那麼厲害有什麼用。而且能成仙,多半是因為已經修為到了一種很高的境界,因此才能得道成仙。
後來她又有了一種猜想,玉靈可能是去冬眠了。平時都不見他睡覺休息,很有可能是把睡眠集中起來睡一個月。就跟駱駝吃飯似的,一頓吃飽,半月不餓。
當然了,這都是蘇格兒在玉靈閉關的時候的想法,現在可沒有想——看見玉靈回來就沒心思想這些事情,不然的話玉靈就聽見了。
蘇格兒深諳玉靈喜好,知道他閉關這麼些日子,肯定會想酒喝。她慣會投其所好,所以說了沒幾句話就去給玉靈拿來了自己找來的好酒,又去拿了雞胗鴨肝、火腿香腸來做下酒菜。又拿靈泉水煮了茶來。
這水清甜可口,比普通人香甜一些,但要說又什麼特別的味道,那也不存在。
玉靈看見酒深為歡喜,也沒挪地方,就坐在客廳里守著壁爐和幽竹對飲。
幽竹看著蘇格兒進進出出來來回回,呵呵地笑著讚揚:「好一個靈巧的人兒啊!」
玉靈飲下一杯酒:「這是自然,如若是個蠢鈍無知的人,你我如何能與她共處?」
幽竹同意地連連點頭:「此話有理。天滋地養,地傑人靈,天生心中多一竅加上好的成長環境自然能養出靈慧的人兒。可這女孩子靈巧有餘,膽量也非一般人可比,還是很非同尋常的。」
玉靈說:「非也。她的膽量不大,至今見到才修成人形的妖怪和新死的鬼也會害怕。」
幽竹說:「妖怪和鬼確實能傷害人,因此人害怕它們也屬正常。我說她膽量大,不是不畏鬼怪,而是說她不畏神,不懼上權。我們也不是沒有在凡人面前表露過身份,那些人哪個不是敬畏惶恐?他們有貪念,雙眼發綠的想要神靈為他們達成心愿。但是卻萬萬不敢直接表明。然而她卻毫不畏怯,只差明說我們要做她的搖錢樹。」
「哈哈……」玉靈笑起來,「這不正是她性格磊落嘛!即便有時口是心非,但是如見人當真則立刻改正。」
幽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聖君還正能為她辯解,黑的都能翻成白的。
他端起酒壺給兩人斟酒:「她的缺點在聖君看來都是優點了,聖君對她也未免太偏袒了吧!依我看,他的嬌縱任性就是聖君放縱所致。」
他半是玩笑半是真地說。語氣是在說笑,心裡的看法是真。
玉靈很無所謂地喝著酒說:「女孩子應該嬌慣一些,只要不過分就沒問題。」
「呵呵……」幽竹笑,喝下一杯酒:「聖君對她過分的標準一定很寬容,難怪她喜歡你。剛才一來到就到處找人,看見我出來臉上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她很不歡迎我呀!」
玉靈說:「她與你不大熟悉,或許是怕你吧!」
幽竹笑:「怕我?不能吧!」
他們正說著話,蘇格兒和蔓草端著現成的菜餚過來了,都是用小的白瓷碟子裝著,每樣一點。除了熟的肉製品外,還有熟花生米和蘇格兒愛吃的小零食。雖然東西不多,而且都是現成的食物,但也湊了十個小碟子,看起來很豐盛。
蘇格兒把菜餚都擺在桌子上,坐到玉靈旁邊問道:「這酒怎麼樣?」
玉靈又喝下一杯仔細品一品,說道:「醇香綿軟,算是不錯了。」
蘇格兒說:「是嗎?前段時間從網上拍下的,說是四十年的陳酒,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我去砸了他的店。」
幽竹笑起來:「你的脾氣還真厲害,為了瓶酒就要砸別人的店。按照人間的說法,你是只小辣椒啊!」
蘇格兒理直氣壯地說:「那怎麼樣?誰讓他們沒誠信騙人的。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幹嘛白白給他們啊!這個酒是不是四十年的?」她扯著玉靈的袖子問。
玉靈說道:「四十年不到,應該三十七八年。」
蘇格兒嘟起嘴巴,說道:「還真是蒙我啊,等我過幾天去找他們,看他們敢狡辯!」
蘇格兒堅持一個原則,物有所值的東西花再多錢也無所謂,但是不能被當傻子冤大頭騙錢。
玉靈一如既往的由著她使小性子鬧,一句反對的話沒有說。繼續和幽竹喝酒聊天,說的都是仙界的事情。
兩個人聊的話題蘇格兒不敢興趣,拿了幾塊紅薯和蔓草烤著吃。雖然不會做飯,但烤個東西要還是不會就是傻瓜了。
三十七八年的酒玉靈和幽竹也喝的很開心,不大一會兒就全部喝完了。幽竹又捧出一壇酒來,說是從某個神仙府邸弄來的,特意給玉靈出關備下的。
酒罈一打開就散發出一陣濃厚的酒香氣,聞一下味道就知道是仙界的佳釀。
蔓草聳著鼻子聞,蘇格兒也叫著是好酒。於是她們也各自喝了一杯。
酒入喉嚨潤滑如絲綢,綿軟如無物,絲絲香氣迴蕩在口腔里,肚腹中又有些溫暖之意。喝這種酒才是極致的享受。
蘇格兒還想喝一杯,但是玉靈卻不准她們再喝,說這酒凡人只能受一杯,再喝一杯就醉了,醉兩天也不一定能醒。
說起吃醉酒蘇格兒想起了前兩天的事情蔓草喝醉是事情。
她告訴玉靈:「你走的這些天出了一個很危險的事情,蔓草也因為這件事被損失了五十年的修為。」
玉靈看向蔓草:「為何損失了修為?是與人爭鬥了嗎?」
蔓草緊張地搖頭,連忙擺著手說:「沒有爭鬥沒有……」
「她沒有!」蘇格兒也說,「是有惡鬼來找事……」
「我來告訴你吧!」幽竹打斷蘇格兒的話,笑眯眯地看她一眼:「格兒去親戚家拜見長輩,這小狐狸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喝了酒,喝的太多把自己喝醉了。恰好那天晚上有蘇家親戚的幾百年前舊仇人尋仇尋到了蘇格兒身上,小狐狸為了救她用多年修為逼出了酒力,導致修為折損。」
蘇格兒吃驚地看著他,這些事他怎麼這麼清楚啊?是宜言告訴他的嗎?還是當時他也在?
幽竹呵呵笑,知道蘇格兒在想什麼,接著說:「當時我也在這裡,知道你喊宜言去是什麼事。那惡鬼被抓去後在陰司告了狀,因為涉及你,陰司主事和閻王不敢草率決定,也不敢直接抓你去陰司對證,因此來此詢問。是我打發的他們,說一切等聖君回來定奪。這件事也就先擱置下了,現在聖君回來了,你們看怎麼辦吧!」
「還真找來了啊!」蘇格兒心中駭然,原本以為是宜言故意嚇唬自己的,現在看來陰司那些鬼真的聽那惡鬼的讒言。她憤憤不平又很無語地說:「真是太奇怪了,占她墓地的又不是我,她憑什麼告我啊!她害我不夠還害我。我是受害者,告也應該是我告她?難怪會有惡鬼,都是地府葫蘆僧太多了。」
蘇格兒一臉的憤怒,加害者告受害者,這也太不講理了嘛!但凡那地府的官能清明一點,就該把那惡人先告狀的惡鬼給好好修理一頓,以儆效尤。
玉靈鎮定自若的喝著酒,輕聲對蘇格兒說道:「陰司來傳召是因有鬼告你,你又確實與此事有關聯,為保無冤孽他們要弄清原委,這也無錯。只是讓你去對質,並不是要治你的罪。你不是也認為那鬼害你心中不忿麼,那麼去陰司後正可以講出來。」
蘇格兒覺得玉靈的話有道理,但還是覺太不講道理。自己是受害者,要告也應該自己是原告,怎麼能作為被告去為自己辯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