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一肚子煩惱的蘇格兒回家來是為了放鬆的,可是沒想到家裡又是這麼檔子事兒。
舅爺的消息讓她疲累的身體頓時緊張起來。她的思緒一下回到了幾天前在地府的那天晚上。心想:該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把他嚇壞了吧?
大活人被弄到了陰曹地府旅遊一遭兒,又見著這麼些鬼,還說讓他給惡鬼上供,就算以為是做夢,那也是個大噩夢,要不嚇著才怪了呢!
說起來這回事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這幾天一忙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上回公司開業找的那個請財神的先生,你還能聯繫上嗎?」爸爸又問她。
蘇格兒一聽這話斷定就是自己想的那回事了。
哎,就說那天叫舅爺去是多此一舉,根本沒必要讓他也下地府嘛。要讓孟家給那鬼老太婆賠個罪,給他托個夢,或者讓告訴自己就行啊,幹嘛非得把他也給弄到地府里去呢!
哎呀,這些人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還嫌自己的事情不夠多嗎?
對於舅爺爺出了什麼事兒蘇格兒心裡是一清二楚,比誰都通透。但是得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表面上佯裝一無所知地問道:「為什麼還要找先生啊?出什麼事兒了?」
爸爸樂了,很好笑地說:「也沒什麼事兒,就是你舅爺爺說要找人給看看墓地風水,問咱們這兒能不能找著個好一點兒的先生。」
蘇格兒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只是看墓地啊,還以為舅爺爺嚇出個好歹來要去看她呢!
也對,那天去地府發生的事兒他肯定跟做夢似的,不敢當真也不敢怠慢,所以才要找人去看看墓地到底有沒有事兒。不過不知道吳道士能不能看出這個問題來,用不用跟他多說幾句。
她心裡正盤算著,又聽奶奶說:「找個會給人看毛病的先生。你舅爺爺在電話里跟說胡話一樣的,說自己做夢去了閻王殿,還在那裡見著了你爺爺,又說我們孟家墓地下面埋著旁人呢,得拜人家。唉,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癔症了,找先生看不看墓地倒不著急,先看看人要緊。」
蘇格兒聽得心裡犯嘀咕,看起來那天晚上的事情舅爺爺都還記得啊!
不過他沒有提到自己,這是為什麼呢?是不記得見過自己了,還是沒有跟家人說?或者是他其實也說起過自己,但奶奶沒有說?
她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就權當不知道,總不能不打自招吧!
她好像聽笑話似的呵呵笑起來:「舅爺爺家裡藏了不少酒,我看八成是喝醉了,還上閻王殿,太好笑了吧!那個吳先生應該可以,聽說他會的挺多的。等會我跟他打個電話,看他這兩天有沒有時間過去看看。不過我這幾天沒空兒,我剛接了個工作忙的要命,爸,還是你跟奶奶去吧!」
爸爸摸著額頭髮愁:「我也沒空啊。這快過年了,公司里事兒特別多,我跟你媽都抽不開身。」
蘇格兒說:「那怎麼辦啊?要不還是讓我姑姑去吧!」
奶奶見都沒空嘆了口氣:「你們都忙去吧,我自己坐去汽車站坐大車回去。也不用轉車,一路就到村口了。」
奶奶的話雖然說的無所謂,但是還是能聽出無奈的埋怨來。這老太太心裡想:誰也靠不住啊,這把年紀了都得自己出遠門兒。
蘇格兒心裡清楚,奶奶又要回娘家是因為擔心弟弟,要親自去看看。其實這根本沒必要,舅爺爺本身一點兒事情也不會有,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自己就是有時間也不想去。
爸爸很犯愁,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兒想主意。
蘇格兒見親爹犯愁自然不能獨善其身了,說道:「奶奶,要不這樣吧,舅爺爺那邊兒要是著急的話,我先讓人開車帶先生過去看看,等到我們閒下來再和您一塊兒過去,你看怎麼樣?」
爸爸立刻贊同,跟老娘說:「我看格兒說的這樣行。電話里聽我二舅說話中氣十足,跟平時沒什麼區別,應該沒什麼問題。嗨,不就是做了個噩夢嘛,這算什麼事兒啊。這也是我舅自己太當回事了,非要找人看。看看就看看吧,看了安心。」
奶奶靠在沙發上不說話,想著要不要同意兒子和孫女兒的話。
阿密本來就是個很敏感的小孩兒,大人說的話也差不多都能聽懂,時不時地停下筆,轉頭看他們。
蘇格兒不想讓這個才活潑一些的孩子太過於關心大人的事情,這樣會習慣性的心事重重,為不必要的事操心。所以悄悄拍拍蔓草,對她指指阿密。
蔓草懂得蘇格兒是什麼意思,從沙發上跳下去,引著阿密玩兒。
阿密的注意力一下跑到小狐狸身上,不寫字的手去撫摸她長長的毛皮。
奶奶還沒拿定主意,她心裡清楚,自己那個女兒上回能跟她一起回去就不錯了,這回也是萬萬不肯陪自己一起回去的。
她很想去看看弟弟,可是真讓她一個人去她也不願意,一個老太太自己回娘家,這讓村裡的人怎麼說啊,很沒面子。
雖然蘇格兒已經說什麼都吃不下了,但媽媽還是端來了一碗紅棗百合湯給她:「喝這個湯睡眠好。一看這幾天就沒吃好睡好,看這臉上都瘦了。」
蘇格兒捏捏自己的臉,跟以前一樣嘛,哪裡有瘦。還是拿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喝了起來。
媽媽挨著蘇格兒坐下,她心情不大好,覺得婆婆把娘家的事情上心的過分了,本來就沒多大的事情,說找人就給他們找,幹嘛還要親自跑一趟啊!
婆婆要回娘家她也不反對,可為什麼又要勞累自己的女兒去啊!
這時候奶奶說道:「你們忙你們的吧,我跟你們找的那個先生一塊兒過去。他們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也好給他們指路。讓人家過去,咱們一個人都不露面這算什麼呀!」
奶奶還是沒打消再回一次娘家看弟弟的想法。
蘇格兒心裡嘆了口氣:「這有什麼啊,又不是幫忙的,讓人家看是要給人家錢的,這就是生意。又不是古代用不著您指路,電子設備指路准著呢!」
爸爸也說:「就是這樣說,不用擔心那些事兒。」
「這樣行嗎?」奶奶還是很不情願。
這時一直沒發表意見的媽媽終於開口了,對奶奶說:「媽,你一個人去怎麼行啊。這天氣又不好,今天這雪是下了一會兒就停了,可天氣預報上說接下來還要下大雪,這麼遠的路您還是別去了,我們都不放心。再說我們工作實在走不開,您要去了誰來照看阿密啊。等過幾天學校放假了,工廠里的單子也差不多了,到時候就都有空了,我們陪你一塊兒去吧!」
她終於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了,但是話說的非常委婉,又通情達理,讓奶奶也沒辦法再說什麼。
老太太見所有人都不同意她一個人走,剛才不爽的心情倒舒服了。雖然他們不陪自己,但是也不讓自己一個人回去,這也算是都在乎她。
蘇格兒先給宜言打了電話,宜言轉述了玉靈的話,讓蘇格兒只找吳道士去給舅爺家就可以,不用多說。
得到指示後蘇格兒心裡就有底了,於是就給吳道士打了電話。
自從吳道士接受了蘇格兒代蔓草給的紅包之後,跟蘇格兒說話就有些彆扭了,感覺是被一個小孩兒給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