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煜声手心冒汗,等着姜融说话。
“那……”
陆煜声盯着姜融。
姜融举着鹅腿的手,潇洒用手臂抹了一把汗,“那能再给我安一台风扇吗,我真的太热了!”
烧鹅被分装在两个大饭盒里,三个人吃得捂着肚子走路也才吃完一盒,陆煜声干脆带着回家了,递给来开门的阿姨手里。
舒芯进厨房和她窃窃私语,陆煜声带回来半只烧鹅,这件事还是太惊悚了。
两位女士的印象里,陆煜声不爱吃饭,吃菜少,也没不良嗜好,就是整天爱喝同一款苹果气泡水。
平时也没见过他主动往家里带吃的啊,舒芯摸不着头脑,问阿姨:“他咋了?”
阿姨笑吟吟的,“我不知道啊。”
“怎么只有半只啊,这么大袋子就放一个盒子?”舒芯研究上了,“你是相信他在半路上吃了还是和别人一人一半了?”
阿姨不清楚不明白不想猜,“我相信我应该是没睡醒。”
舒芯觉得她还是先相信她儿子吃了半只烧鹅吧,万一陆煜声今天真的是饿了呢。
两人继续研究厨艺,舒芯生活顺利,没什么好发愁的,不似早几年那样为着陆煜声的身体愁得一宿睡不着。
她又想到那个卖汤的年轻人,他去公司算下来也有两星期了,不知道他有没有适应送汤来的日子。
那天从汤馆回来,舒芯后知后觉有些懊恼,她当时只想着这个年轻人有活力,她看着都开心,希望她那不外向的儿子看了也能轻松。
现在又觉得好像罔顾了小老板的意愿,没告诉他自己还有这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反正小老板的钱会有人结给他。
姜融关店回家顺道提上了早上买到的生蚝,被取下来分在打满空气的透明袋子里的那种,买了两袋,分了一袋给帮忙看店的尹小航。
去丰盛街幼儿园接到侄子回家,姜旻已经在厨房端菜出来了,见姜融提着的生蚝,马上就要接过来去加工。
却被姜融一把躲开,闪身进了厨房,“可别可别,我自己来,真是怕了你了。”
“你小心拉肚子,海鲜里面的重金属……还没消化的鱼虾……”姜旻抱着儿子去洗手边说:“起码要上汽蒸十五分钟。”
姜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悄悄把厨房门关上没理他。
心想,真是鸡毛,他就是见今天的生蚝有六个加才买的,等他蒸完十五分钟出来,能剩三个加的大小都不错了。
姜融对他哥的意见完全有迹可循,有回也是买了这么一顿生蚝,十分信任地递给了老哥。
姜旻端出来的时候,另外两个小的都傻眼了,姜融约过去掐他哥脖子,“我的金标乳山怎么变成小蚝仔了?”
姜旻挥开脖子上挂着的人,坐下来风雨不动开始吃饭,姜莱也不帮他小叔,一个接一个吃。
最后姜融的筷子还是很没出息地伸向了那盘蒸得边缘都韧韧的生蚝。
姜融从来没想过有嚼劲可以用来形容一盘生蚝。
他哥说是用淀粉洗了两次,把黑膜全部洗走,又用刀把肚子剖开,把里面没消化完的东西全部刮走,才有的这一盘。
姜融服气了。
生蚝等水开后蒸五分钟正好熟,但有点腥。姜融习惯蒸到八分钟,掐着时间准备开盖,透过玻璃门看见姜大医生的死亡凝视,又多蒸了两分钟。
室内空调开着,顾着有小朋友没开太低。客厅分出来一块堆放着姜莱的玩具伙伴们,占满了整整一个墙角,电视柜上全摆的姜莱做出来的手工。
一屋的温馨,姜旻的所到之处惯是干净整洁,空气要时时刻刻流通,不能对着空调吹,都是姜旻要求的。
下午刚吃了烧鹅,这会子姜融还不是很饿,吃了十几筷子没再动,问姜旻:“医院还是很忙吗?”
“每天手术基本排满,专科医院是会忙些。”姜旻回答,“你也知道的,我干了这么久就没闲下来的时候。”
姜融点头表示知道,见姜旻目光还在等他下文,接着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说你该忙还是继续忙,这边我顾得过来,带个小子没多大事。”
快放暑假了,口腔医院的病患会更多,平时忙于学业的学生更是呈指数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