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葵一在這方面卻很模糊,她無法在腦海里想像出一個她會愛上的形象。真誠?善良?樂觀?有趣?這些對她來說似乎都太過於虛幻,她無法愛上抽象的東西。
她想起她喜歡上方知曉的那個瞬間。
那時方知曉很喜歡粘著她、對她好,但她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好意感到十分不自在,所以她還是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一切的轉折在於一個雨夜,可能是那場雨下得太大了,宿舍樓的電錶突然跳了閘,寢室內登時陷入一片黑暗,尖叫聲四起。當時她正坐在桌子前寫作業,頭頂的燈光滅掉後,她抬頭看了看,不知怎麼的,她突然想起《哈利·波特》中的「螢光閃爍」咒語。像是無意識地,她拿著手中的筆,當作魔杖般,在空中輕輕揮舞了一下,與此同時,方知曉亢奮的聲音響起:「Lumos!」
所以,我願意跟你做朋友,是因為那一剎那,你觸及了我。
友情如此,也許愛情亦如此。
她太需要這種靈魂共振的瞬間,因為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某種意義上來說,像是宿命。
這便是李葵一對愛情最偉大的想像。
很顯然,賀游原是不符合這種想像的——他和她,甚至不能心平氣和地說一句話。
第20章 插p.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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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快得像撕日曆, 「呲啦」一聲,一天就結束了。
白晝在與黑夜的拉鋸戰中漸漸落了下風,操場入口處的兩株銀杏在微雲舒捲間撐起一片濃墨重彩的金黃, 公告欄上張貼的大字報也卷了邊兒,褪去一層顏色,又在某個不知不覺的日子裡,被悄然撤下。
高一年級的第一次月考即將來臨。
月考成績關係到文理分科後的分班, 大家對其都頗為重視。這種重視在一班學生的身上更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本就屬於實驗班, 對其他班的學生而言,不努力就意味著跨不進實驗班的門檻兒,對他們而言,不努力則意味著被淘汰。
相較起來,「淘汰」顯然要殘忍得多。
一中向來重理輕文,實驗班的學生們基本上是不被允許去學文科的, 但分科後, 理科實驗班的名額只有30個, 這也就意味著, 必然有人會出局。
能在中考里考進全市前100名的學生,在初中時也都算得上是各自學校的「天之驕子」。而殘酷性就在於此,當一堆佼佼者聚在一起, 優異的成績無法顯現出它的稀缺性時, 泯然於眾就成了常態。
如何去接受這樣的落差?
這是許多一班學生都在經受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