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是李葵一,賀游原心跳緩下來。
他兄弟還算有點眼色,知道李葵一是個大火坑,不能跳,不然的話他還得為他操心。
賀游原打算不跟周策追究了,為了兄弟,他願意犧牲一下自己的面子,看吧,他就是很講義氣啊。
周策皮膚略黑,此時竟也透出一片奇異的紅,邊走嘴裡邊念叨:「哎,可能也不算喜歡吧,就是最近聊天聊得很頻繁,我覺得她可能對我也有點意思……」
賀游原拎著可樂罐子,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他講,神情散漫又得意。他的那些個兄弟,除了張闖外,其他人在這方面的經驗還不如他呢。他雖然也沒戀愛過,但他覺得自己一旦戀愛起來肯定是個高手,才不會像周策現在這樣毫無頭緒的,至於祁鈺,那更是書呆子一個,沒見他對學習外的其他事物感興趣過,估計得孤獨終老……
嘿嘿,孤獨終老,賀游原幸災樂禍起來。
只是他嘴角剛揚起來,就僵在了臉上——他忽然想起一樁往事:開學報到那日,祁鈺是不是也摔了他一下?
祁鈺摔他,這個動作,真的,太反常了。
只是他當時只顧著暴躁了,也沒有往細里深究。
現在一想,他不會錯過什麼大新聞了吧?難道說,祁鈺也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他喜歡的女孩子當時就在不遠處看著?
夏樂怡嗎?
不對,如果是夏樂怡,她看到他們的話是會過來打招呼的。
那還能是誰啊?剛開學,大家都不熟的。
……不會是李葵一吧?
賀游原想起,在體育館裡簽到的時候,祁鈺無比自然地跟李葵一打了個招呼,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她坐在那裡一樣。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祁鈺真的在公告欄那個地方看到了李葵一,然後就摔了他一下?
賀游原唇線拉直。
記憶像老式電影的膠片一樣,快速從眼前閃過。他又想起,在李葵一家的眼鏡店裡,祁鈺二話不說教她做題的樣子,還有在公交車上,他問李葵一周杰倫的歌好不好聽的樣子。
真的,太反常了。
祁鈺不是這樣不沉穩的人。
賀游原手上不自覺地一用力,可樂罐子瞬間變了形。
他忽地出聲,聲音中不帶情緒,問周策:「祁鈺生日那天,在我來之前,你們在玩什麼?」
「真心話大冒險啊。」周策不明所以,「問這個幹嘛?」
賀游原一個,李葵一一個,怎麼都找他復盤祁鈺的生日會啊?
「都有誰輸了?」賀游原明知故問。
「張闖啊。」說起這個,周策抱怨起來,「我跟你說,張闖這人跟你一樣玩不起,問他初吻的感覺,他居然只說一句是軟的,這不是廢話麼,誰的嘴不是軟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