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闖瞬間抓狂:「你受什麼刺激了?是家長會後被小賀女士洗腦了,還是昨晚被外星人侵腦了?」
還未等賀游原說出那個「滾」字,祁鈺就在一旁平靜道:「那挺好的。」他雖然覺得賀游原在抽風,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這人抽起風來竟是為了學習,就還……挺難得的。
賀游原勾起祁鈺的肩,和他一塊往校門外走:「還是你通人性。」
祁鈺皺皺眉:「……什麼?」
「哦,說錯了。」賀游原這才反應過來「通人性」不是用來誇人的,改了口,「還是你明事理。」
張闖還站在原地,手上的籃球「砰」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兩人漸漸走遠的背影,大罵道:「不是,狗東西你來真的啊?」
到了校門口,祁鈺媽媽開車過來接他。祁鈺揮手說了再見,在他轉過身後,賀游原看到他書包的側兜里插著一隻嶄新的保溫杯,通體細長,黑色,啞光質感。
不好看,賀游原想。
他剛抬腳走出兩步,張闖就追了上來,用胳膊鎖住他的脖子,哼哼道:「我倒要去你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學習!」
「隨意。」賀游原懶懶道。
見他這樣,張闖直接眯眼問:「是誰又惹你了?」
他清楚得很,出現這種情況,就是賀游原這狗東西又開始矯情了,這人就這個脾氣,被人惹了之後總要作上一陣子才能好。也正因如此,張闖還有點好奇,等賀游原談戀愛了,到底是他哄女朋友還是女朋友哄他?萬一碰上個性子強硬點的女孩子,估計要不了三天這倆人就得分!
賀游原橫他一眼:「你不會以為我在跟誰賭氣吧?實話告訴你,哥是真的要學習。」
「就你?」張闖一仍萬個不信,覺得他被鬼上身的可能性都比他真的想學習的可能性大,「不是哥們兒瞧不起你啊,你能堅持到明天就算我輸。」
要是在以前,賀游原絕對跟他賭,但今天他只撂下一句「愛信不信」就回家了。
嘿,張闖還就真的不信這個邪,跟著賀游原回家了。
他們倆雖說做了十來年的朋友,以前還做過幾年鄰居,但張闖很少去賀游原家裡,因為賀游原有個當老師的小姨。誰有事沒事喜歡跟老師碰面兒啊?況且這位老師教張闖最不擅長的英語學科,還酷愛在班級里「開火車」,初中時每次上英語課張闖都覺得自己在歷劫。所以,他今天跟賀游原回家,也算是以身犯險了。
所幸,小賀女士這時不在。
張闖在賀游原的臥室里轉了轉。這個房間還挺大,但略顯擁擠,大大小小擺了好幾個畫架,地上堆著高高一摞畫冊和厚厚幾沓素描紙,牆上貼的畫是賀游原自己畫的,看上去很雜,卻不顯得亂,只讓人覺得色彩紛繁。房間裡有兩張桌子,一張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型號的鉛筆、筆刷、刮刀、各種顏色的馬克筆和蠟筆,旁邊的立櫃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叫不上名字的顏料,管裝的、罐裝的、盒裝的……另一張桌子就是用來學習的了,比起那張用來畫畫的桌子,這裡明顯素淨很多,上面只有一個筆筒和兩本習題冊,筆筒里也只有兩根水筆,可憐巴巴的。書架上倒是擺了許多書:成套的中學生必讀經典,一看就知道是家長買的。還有一些書是他自己買的,整套的「金庸武俠」,整套的《福爾摩斯探案集》,整套的《那些事兒》,整套的《烏龍院》漫畫,還有些魯迅和狄更斯的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