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操場上,方知曉一臉凝重地跟李葵一和周方華說了這個重大發現,最後總結陳詞時,她更是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這絕對不正常。按照我這麼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來看,他絕對遭遇了重大變故,比如說——」
方知曉聲音越說越低,李葵一和周方華屏住呼吸。
「他家大概是破產了。」
李葵一:「……」
周方華:「……」
還以為是什麼靠譜的推測呢!
「他家有什麼產值得破麼?」李葵一問。以往看到「破產」這個詞,都是在小說和電視劇里,動輒幾百億的公司,說倒就倒了。
「不知道。」方知曉搖搖頭,「但有這個可能啊,你看他學美術誒,多燒錢啊。而且他住狀元府啊,那樓盤多貴啊。」
好吧。
李葵一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雖然不知道他家產有多大,但他給她這個連朋友都算不上的人送五百多一小盒的巧克力,可能真的不差錢吧。
不會真破產了吧?那還怪可憐的。
三個女生吸吸鼻子,嘆了口氣,在操場上又轉了一圈兒。
已經是12月初,空氣是乾巴巴的冷,呼吸間有白氣冒出。毛衣早已御不了寒,大家開始穿羽絨服。大部分人把羽絨服穿在校服外面,遇上檢查的就拉開拉鏈給他們看一眼。也有少部分人把校服外套穿在羽絨服外,看上去用臃腫極了,走起路來像只胖胖的企鵝。
李葵一有兩件黑色的羽絨服,款式算不得好看,但是耐髒,她輪換著穿。其實她還有一件白色的棉服,她很喜歡,但她不敢穿,伏在桌子上寫作業的話,不用半天袖子就髒了。班裡也有女生戴上袖套保護袖子,但被一個男生嘻嘻哈哈地嘲笑了,說好土啊,氣得那女生再也不戴袖套了。
起床變成一件越來越困難的事,每天冒著清寒走進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對著手哈氣。教室里沒有空調,更沒有暖氣,寫作業時會凍手,需要搓一搓才能寫,但把手寫熱了就好了。
冬天一旦來了,仿佛就預示著什麼將要結束了,無端給人一種倉促之感。
同學們的學習也變得更加緊迫起來。這個學期結束就是文理分科,分科又要分出理科實驗班和文科實驗班,名額有限,但大家都想去。
一班的學生們,仗著自己有這個學習能力,剛開始時都是九門學科一起抓的。但現在不同了,競爭激烈,時間有限,大家還是決定現在就放棄掉將來不學的科目。班裡三十七人,基本上是衝著理科實驗班去的,所以政治、歷史、地理三科一下子成為冷門,連老師過來上課時都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但也沒辦法,只能嘆一口氣繼續講下去。不過有人在地理課上做物理作業,被抓到了,還是狠狠挨了一頓罵,地理老師氣得發抖,說尊重一下老師很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