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政治必修四的課本上不是有麼?我翻看過。」
「你這樣不行的,讓我很擔心你以後的政治成績啊。」方知曉含糊不清地說。
「哦。」李葵一咬一口炸雞,瞬間換了個說法,「炸雞本身就是浪漫的,油炸物嘛,大概是可以刺激人的多巴胺分泌,使人感到快樂。嗯,堅持物質決定意識不動搖。」
方知曉:「……」
過了一會兒,她才沉思道,「我雖說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有時覺得唯心主義也有幾分道理。就像你說的那樣,這世上被定義為浪漫的事物,它們本身並不具備這樣的含義,正因如此,也會有人不喜歡花兒,有人不喜歡月亮,但他們可能喜歡下雨天,喜歡昆蟲和森林。那也就是說,這世間萬物如何,還是每個人的心說了算的。」
「不知道,這很難探討。」李葵一搖搖頭,說,「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有人喜歡下雨天,有人討厭下雨天。討厭下雨天的人是天生就討厭下雨嗎?是不是因為他曾在下雨時經歷過不好的事?比如,他在下雨天弄濕了鞋子,他家的房頂漏雨,或者是他的祖先被雷劈過,這種恐懼的心理就刻在了基因里……這樣看的話,還是物質決定意識,對吧?」
方知曉蹙蹙眉:「好吧,這麼說也挺有道理的。哎,這種哲學問題還是太難懂了,不適合我這樣的凡人來思考。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吃吃炸雞賞賞雪,就算不理解這個世界是物質的還是意識的又能怎樣?快樂就行。」
李葵一笑笑。
她其實也越聊越糊塗了。方知曉說忠於快樂,這似乎不是她們所接受的教育在傳遞的價值觀。她記得她初中時曾做過一道政治選擇題,問選項中哪種價值觀是可取的,她選的是羅隱的一句詩——今朝有酒今朝醉,結果選錯了。也就是從那時起,她突然學會了怎樣去挖掘題目背後的真實意圖,從此做起題來順風順水。但她還是不懂,人作為一個有思想的個體,是否具有追求普世價值觀之外的快樂的權利呢?
現在她依舊不懂。
算了,人這一生到底要忠於什麼她也搞不明白,那就忠於自己吧。
麥當勞門店裡空調打得很暖和,上了一天的課又很累,二人吃著、聊著,竟不約而同地開始犯困,聲音越來越小。她們決定回去,便跟服務員要了紙袋,把沒吃完的炸雞打包了。
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不再是大片的雪花,而是些破碎的雪沫。但持續了幾個小時的大雪足以覆蓋這座城市,即便是夜晚,放眼望去也是亮銀銀的一片。從麥當勞餐廳里出來,她們依舊打了個冷顫,倒是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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