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大概是說錯了話,美麗的姑娘,野鹿舍山不捨命,獐子捨命不舍山,我還以為你是怯弱的小鹿,結果你是勇敢的獐子,還掛念著大鄴的責任和使命,我崇敬你。
馬車僕從請不用擔心,我的部下會全部找回,他們都是精於追捕的勇士。」
男人眨了眨眼,目光掃過易鳴鳶倔強的小臉,見她伸手解下肩膀上褐色的絨皮想要還給自己,寬闊的手掌將之重新包覆在細弱的身體上,在她肩膀上打了個精巧的結,嫻熟得仿佛在心中操練了無數遍那樣。
易鳴鳶後撤半步,面上出現一絲警惕,他的速度之快,氣力之大,竟讓自己沒有絲毫婉拒的餘地,微微張了張嘴,「多謝。」
「等你到了我們轉日闕部落,那裡有全匈奴最好的羊皮衣裙,你穿起來肯定很漂亮。」
易鳴鳶被他溫和的態度感染了,空懸已久的心漸漸輕鬆了不少,突然發現自己冒昧的沒有先問過對方的姓名,忙開口:「還未詢問義士叫什麼名字。」
男人手指微頓,從絨布上拿開的時候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她的耳後,那力度就像親密的愛撫,但這種觸感轉瞬即逝,他鄭重地看著易鳴鳶的眼睛,「程梟,我的大鄴話名字叫程梟。」
「梟?」易鳴鳶秀眉皺了皺,沒有想通,「梟是一種惡鳥,絕意兇狠,誰給你起的這個名字?」
她話音剛落,就發現對面那人原本隱隱帶著期待的眼神黯淡下來,眼皮遮住了一半的瞳孔,「沒有誰,那個人早就忘掉了,這是一個好名字,特別好,我很喜歡。」
易鳴鳶眼眶裡裝下了三分迷茫,她猜想應當是匈奴語中梟的釋義與中原大相逕庭,在這裡充當了勇猛矯健的意思,於是說了聲抱歉後介紹自己道:「我姓白,單名一個緣字。」
以她的處境而言,用假名更為安全穩妥。
程梟腦袋微傾,並不點破,只問了句:「和公主一個鳶?」
易鳴鳶沒想到他還知道自己的真名,想來應當是和親的旨意上寫著,便強裝鎮定,「非也,是緣分的緣,只讀音相近,公主也是因為這個巧宗,特意選我做了貼身婢女。」
不遠處的馬兒吃夠了青草,舒適地打了個響鼻,馬頭愉悅地輕甩,打破了這個僵局。
程梟牽起繩子,往馬嘴裡塞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子,旋即用寬厚的大手撫摸馬兒順滑的鬃毛,很驕傲的給易鳴鳶介紹:「這是我的好兄弟戟雷,四隻蹄子有普通馬兩倍粗,是整個草原上耐力最好的馬駒。」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