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鳶一如既往的垂頭不語,用這種方式讓對方很快喪失繼續講下去的興致。
在她心裡,服休單于年老也好,克妻也罷,無所謂,這一切都無所謂,她想念北境的雁,不想再做京城的囚鳶。
易鳴鳶眼角滾落一滴淚珠,落到馬臉粗短的鬃毛上,又緩緩滴到豐茂的草地上。
「什麼讓你如此憂愁,是即將進入草原的不安嗎?」程梟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伸出粗糲的手指抹掉易鳴鳶的眼淚。
「是也不是。」易鳴鳶直起身,拒絕了他繼續幫自己擦淚的動作,自小受到的含蓄教導使她無法向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子訴說自己飽脹的酸澀和想念,只好抹抹眼淚繼續沉默。
天旋地轉間她重新被抱回馬背上,男人扣住馬鞍認真地對她說:「不要哭,馬兒能感受到你的哀傷,我們有最醇香的酒,最香甜的奶茶,還有全天下最美麗的風景,草原大好河山,千萬不要以愁容相對。」
戟雷載著二人小跑起來,踢踏的馬蹄作響,易鳴鳶久未跑馬,想念在馬上張開雙臂的快意感受,那時風穿過她的指縫,眼淚和煩憂全部都能被風帶走,通通拋去腦後。
天色稍晚,遠處霞光漫天,橘紅的日還未徹底落下,漫天的星子就已經能窺見小半,柔和的風播撒自由的種子,靜靜等待夜晚的到來。
良久,人和馬都有些累了,戟雷踱著步子慢走,馬頭有節奏的一伸一伸,嘎噔聲時不時傳到耳邊,惹得易鳴鳶有點犯困。
她竭力挺直腰杆,控制住自己的腦袋不要向後倒,反應遲鈍的想起自己應該維持住作為大鄴和親公主的禮儀和姿態。
不行,不能靠在他身上,哥哥告誡過自己,離男人越近越危險。
沒見識過外面風浪的幼鹿全然不知已經走進了獵人的圈套,程梟悄悄收緊韁繩,戟雷就聽話的輕顛了一下,易鳴鳶也就這樣理所應當的往後傾倒,跌進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我,我餓了!」
受驚的小鹿整個人向前彈起,語無倫次地找能夠讓自己離開馬背上這方寸之地的藉口。
程梟見她臉上浮現羞澀的緋紅,壞心眼地在身上尋摸一番,佯裝訝然道:「我的布袋好像丟了,裡面裝的是乳酪和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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