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程梟會來的。
她靜靜插在雪裡,心想自己數三百個數,他肯定就能到了。
乘雲在一邊發出陣陣嘶鳴,似是在抱怨她這個主人行事魯莽,連帶著它也跟著一起受罪,易鳴鳶轉動身體,輕輕撫摸著它的臉頰,「好乘雲,回去給你拌苦苣吃,再加最鮮嫩的草芽。」
「還有心思哄馬,看來身上一點也不疼。」
程梟刨開身前的雪塊,慢慢把易鳴鳶給挖出來,他看到她被活捉的時候,心如同被砍碎般生疼,那一刻他把以身犯險,魚死網破全都想了一遍,唯恐左秋奕傷她。
「疼啊,怎麼不疼?特別特別疼。」易鳴鳶沾著滿身雪花,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獻上一吻,慘兮兮地窩進他懷裡,「我怕死了。」
程梟一腳深一腳淺地抱著人往回走,其實從她叫出「大單于」的時候,他心裡就有數了,但看著她赤手空拳地落在敵人手中,自己終究是不放心的。
好在自己臨走之前,除了防身的兩樣武器,還在她身上放了一隻哨子。
上回被約略台發現月下幽會後,他就改動了鳴哨的用途,作為提醒身邊諸將士的短促命令,吹一聲為攻擊,吹兩聲為撤退。
回到大部隊之中,程梟張弓搭箭,對準唇線繃緊的左秋奕,身邊易鳴鳶伸出手臂,接住順利找到自己的游隼,將那句話還了回去。
「速速繳械投降,或可饒爾性命。」
易鳴鳶死死地瞪著他,原來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壓在他們頭上的皇權依舊是一個碩大,屹然不動的巨獸,不管她如何聲嘶力竭地替父兄訴說冤屈,都無法撼動它毫釐。
被他利用的人與物就這樣在平靜中消弭於無形,或在摧枯拉朽的戰爭中丟掉性命,或在無休無止的哀怨中喪失初衷。
「馭權?」易鳴鳶聲音顫抖,四肢開始出現僵化感,「遣妾一人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將軍你用了,譬如我父兄,和親公主你也用了,譬如我和你將要送走的三個女兒。外面屍橫遍野,民不聊生,你在皇都看到亭台樓榭,歌舞昇平,便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這就是你對帝業的所有的演繹?
所以你說的權,是舉著權力的牌匾在世間橫行霸道,用無辜者的鮮肉堆砌榮華,塑造一個鮮血淋漓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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