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準確來說,掛在刀上的應該被成為刀穗,但無所謂,她不會去糾正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就像程梟能容忍她某些莫名其妙的嬌氣行為一樣。
為了兼顧花樣優美和鬆緊有致,她此前已經嘗試過很多次,做出過五六條廢品了,這次她編得異常專注,力求做出這世上最完美的劍穗。
「瑪瑙還是翡翠呢……」做到一半的時候,易鳴鳶拿出兩塊玉石往上面比劃,瑪瑙色彩艷麗,張揚肆意,而翡翠淨透瑩潤,顯得人沉穩有度。
她糾結半晌,最終選擇了二者中的紅瑪瑙,不僅是因為這塊瑪瑙較小,墜在刀尾不會對使用者的揮刀動作產生太大影響,還因為程梟耳後的兩根小辮下方用的也是它,共騎一馬的時候,瑪瑙珠子總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彩線穿過瑪瑙,再兩個收尾的結打上去,劍穗才算是完成了,易鳴鳶來回翻看檢查,心裡開始想像程梟收到時的神情,這條「價值一大塊金子」的小穗穗,也不知合不合他的心意。
不過想也不用想,他肯定很喜歡。簡單的見禮後,程梟坐到殿內的位置上,不一會,他看到喇布由斯被五花大綁帶了進來,戰戰兢兢地朝服休單于的方向跪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冒冷汗。
程梟心中微訝,略略回憶了一遍喇布由斯所做過的事,心中有了個大概。
服休單于跟沒看到下首的人一樣,招手差人鋪開一份詳盡的地圖,上面各種圖標代表著戰備部署和參戰人數安排,他摸了一把自己的絡腮鬍,「從烏闐嶺南側分兩支隊伍出發,把厄蒙脫這個長牙的狼崽先滅了。」
程梟點點頭,烏闐嶺的南部地勢較為低平,且靠近厄蒙脫部落,只要占據人數優勢,打下來不成問題,服休單于此番北上,帶來了足足兩萬八千騎兵,都是各族的精兵猛將,就是他一人帶隊,也完全足夠了。
在他思考利弊之際,服休單于忽然話鋒一轉,冷冷地問逐旭訥:「你說,前後包抄,前路正面迎敵應當用多少人,後路截斷又應當用多少人?」
在來的路上,他可是聽說這小子把所用的一小支軍隊耗得不足千數,打法勇猛有餘,策略不足,簡直是把手底下的將士直接往敵人刀口上送。
「前,前面……」逐旭訥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蹦出幾個字,但說到後面還是不敢繼續,求助般看向程梟。
程梟目視前方,自從前些年偷偷給他提示,奈何這傢伙跟缺心眼了似的,給他比個八就脫口而出帶八萬人,導致兩人被服休單于發現後一併罰了五下軍棍,後來這樣幫逐旭訥逃過一劫的事情他就再不願做了。
細數他多年羈旅生涯,挨過的軍棍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那次獨占五下,若是讓阿鳶知道,興許能笑得直不起腰來,他想。
那邊服休單于看著兒子憋紅的臉色,恨鐵不成鋼地抬手,見逐旭訥立即捂住腦瓜,他的手在空中打了個彎,摸了幾下自己愈發光亮的頭頂。
他並不是天生謝頂的,而是戴青銅頭盔太久了,把頭頂的那片皮膚壓得血肉模糊,漸漸的就不再長出頭髮了,後來扎那顏效仿古書上某一任大單于的裝扮,幫他在頭頂剃出一個圓形,方顯得沒有那麼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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