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迴轉了一些後,話題還是重新回到了這場突兀,甚至可以說是巧得有點怪異的襲擊上來,服休單于指出其中的關鍵:「明日就要開拔了,厄蒙脫今日過來,很可能是為了拖延時間。」
易鳴鳶坐在下首,聽了他的話後,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桌上擺著的酒杯。
手指輕蘸酒水,在黑漆桌上一點點勾勒出整個匈奴的地圖,再添上幾條線路,分別是匈奴極西的礦脈到厄蒙脫部落,烏闐嶺的礦脈到轉日闕,還有一條則是轉日闕到西北雪山。
此圖一畫,便如彩線有規律地經緯編制,看似一團雜亂,實則前後聯繫皆在其中。
來的路上,易鳴鳶邊走邊想,起初她的思路是有位高權重者告知了厄蒙脫他們接下來的北上計劃,腦海中首當其衝冒出來的人便是喇布由斯,畢竟有先例在前,難保不會告密第二次。
但很快她就把喇布由斯排除了,因為在自己摑他一巴掌的第三天,聽說軍營里又出了一場鬧劇,但不知喇布由斯做了什麼,竟真的將所有將士都收服了,不僅如此,他還揚言自己不配為兄,與妹妹斷絕了關係。
他一貫是最寵愛那個妹妹的,況且妹妹是他最後的親人,若做到如此地步,想來是下了十足的決心,現在這時候,他也已經披甲上陣,沖在抵禦敵人的最前方,再犯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在殿中炭火的烘烤下,桌上的水蒸發得很快,易鳴鳶時不時添上兩筆,確保圖案完整,她用長出來的圓潤指甲輕輕敲擊著桌面,每次都落在優犁所在的位置。
極寒之地要開山運物資絕對曠日持久,非一朝一夕可以送到,優犁擁有的那條礦脈,雖礦產豐富,但實難開採和運輸,他有一支整整十幾萬人的軍隊,裝備齊整需要很長的時間。
易鳴鳶對這沒有什麼概念,是五年還是十年,她有些無從算起。
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遠在雪山腳下的優犁明白,把已經鍛造好的武器交到離轉日闕更近的部落中,用一點蠅頭小利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兌現的承諾,就可以讓厄蒙脫為自己賣命。
優犁需要的正是消耗他們的兵力,給他留出時間齊備軍力,因為不論是厄蒙脫部落得勝還是轉日闕成功守住王庭,結局都是休養生息至少三個月的時間。
在鷸蚌相爭的時候,漁翁便可獲利。
易鳴鳶從雪山劃到右賢王庭,目前的形式很不樂觀,前有厄蒙脫正在攻打,後有優犁虎視眈眈,而全匈奴的精英俱在此處,他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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