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鳶帶著程梟選了一個沒有客人的素粉羹攤子,攤販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遮風擋雨的油布上只掛著一盞光線黯淡的油燈閃爍著微弱的光。
眼尾的餘光撇見程梟仍然警惕的和自己保持一丈的距離,易鳴鳶對著老爺爺說道:「兩碗粉羹。」
程梟冷眼看著易鳴鳶的行為,不知道今天這場鬧劇將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還有這個女子的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坐吧。」易鳴鳶示意程梟,自己也撩了裙子坐下,斟酌著該怎麼跟程梟說,才能既說服他助自己一臂之力,又不暴露重生的事實。
程梟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的女子,她似乎有很難講鳶楚的難言之隱,還帶著些普世的悲憫,囁嚅著嘴唇不說話。
「……」沉吟了片刻,易鳴鳶四處看了看,還是壓低了聲音,換了個說法,終於直視程梟的眼睛。
「我們家富貴非同尋常,我那個舅舅卻是個中庸的,當初家主更迭的時候他的年齡尚小,原以為這樁難做的差事落不到他的頭上。」
易鳴鳶話說到這裡,程梟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如果是旁的,還犯不上夜半縱車疾馳,就為了和他東拉西扯兩句,家中非比尋常,還有個舅舅的。
深宮高牆,皇宮大內,世上還有哪家比建德公主的家世更不尋常的呢?
「只是他的幾個哥哥都不不願意接這重擔,就只能由他稀里糊塗的扛下來,當年幾個哥哥待他很好,族中並沒有什麼爭鬥,所以他一向看重親屬和睦多於上下臣屬,內外一心勝過失陷差池。」
哥哥換成皇兄,族內換成宗室,舅舅換成陛下,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的同時,也感念建德公主之於陛下,就如同無計可施的父親和事事操心的女兒,相互扶持之心在明爭暗鬥的天家可以想見是多麼的可貴。
不遠處忙碌的老人和鍋子底下劈里啪啦的響聲混著鍋鏟翻動的聲音給易鳴鳶的話揉了一層溫馨的質味。
要不然,她也不會轉這麼大一個圈子來找到自己面前了。
「來,客官,您的兩碗粉羹。」老爺爺乾瘦的手端來滿滿的粉羹,在桌上敲出兩下鳶脆的響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易鳴鳶微怔,警覺地閉上了嘴。
見他擰著手指不說話也不走,易鳴鳶用詢問的眼光看向賓德爾雅。
賓德爾雅跟著耶達魯學過一點鄴國官話,能聽懂但說不出來,只好勞駕瑪麥塔代為傳達。
俏皮活潑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嫂嫂,小崽子說長大後要去中原轉轉,娶一個像你一樣心地善良的姑娘,賓德爾雅想讓你教他識字讀書,不至於遭人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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