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歌嵐也沒跟易鳴鳶繞彎子,率直的說道:「反正,我已有看中的郎君,我警告你,」她聲音尖利了幾分。
「那三個你都別想了。」
易鳴鳶沒料到三皇姐給她扔這麼一個接不住的火球,傻眼了,「啊?三個?」
黎妍又哼了一聲,暫且放過她。
「不過走之前,我一事我想問,當時所有涉案的罪臣家眷奴僕都被賣去了澧北,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和親隊伍里?」
易鳴鳶撫了撫被她攥亂的衣領,直至沒有一絲皺痕,靛頦他們全都不能倖免於難,為何黎妍還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裡?
還有憑空出現的鴿子,通風報信的舉措恐怕也是將她塞進和親隊伍之人指使的。
第32章
寒風凜冽,四野廖闊,初冬的天灰沉沉的。
二人的對峙下,易鳴鳶復又開口:「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必須告訴我實話。」
她半眯起眼睛,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對面的人面色泛白,還帶著小產後的虛弱,黎妍思忖片刻後吞吞吐吐地說:「是左秋奕,他知道我恨你,所以給了我幾包毒藥,讓我在路上給你下毒,把你藥死。」
左秋奕就是當初揚鞭想要抽在易鳴鳶臉上的左姑娘的哥哥,易鳴鳶的父兄害他斷了一條胳膊,成為一個殘廢,他每次看到旁人完整的軀殼,心裡的埋怨幾乎要滿溢出來。
易鳴鳶理解的點點頭,他想取自己的命也算情有可原。
離皇宮大內兩條街道,行人遊子絡繹不絕,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提著新買的兩塊肥皂團,步伐輕快的走在大街上。
現下剛剛開春,冬日的涼氣還苟延殘喘地留下些乍暖還寒的威懾。
出攤賣肥皂團的人少,他這還是得了消息早早的起來排隊才買著的呢。
說起來真要感謝那位讓他能搬來永寧住的大善人,他家裡窮得過不下去,幾次三番提出不再讀書,做一些農事養活家裡人。
想到這裡,遲解慍粗粗的濃眉愉悅地揚起,那天有人問了他幾個問題,得到回答完後就帶他到了一個四進的大院子住,還給了家裡十八貫錢。
十八貫錢,要知道,那可是一個家庭半年的花銷呢!
能一路走到會試的也不會是什麼粗鄙愚陋的人,他回過頭猜到那些人肯定是帶著目的才來找他的。
不過那些錢解了他家的燃眉之急,大哥摔斷了腿,母親驚得昏厥,即使有施藥局的補貼,高額的藥錢還是把家裡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