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統共放兩日的假,你不出去走走,還在這寫個不停,如今就快要到結末見分曉的時候了,晚些寫又有何妨呢?就是再有半年,他們也等得起!」
程梟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習字,再不然就是總結學究給的前些年的卷宗,照著寫策論,好不容易讓仲嘉良逮著說嘴的機會,他可得對著程梟耳邊好好說道說道。
「三兩頁的功夫,現下已經完成了,還得勞煩仲兄喬裝打扮,替我去書局跑一趟。和往常一樣,用五篇策論作為交換。」程梟伸出手指,比了個五。
一聲仲兄把仲嘉良叫得通體舒暢,他想做程梟的兄長已經很久了,苦於程梟就是比他大那么半歲,只有這種時候才能過過癮。
他從桌上拿起粗略用宣紙糊成的冊子,往上空拋了拋,笑著說:「行,成交。」
「……只是你這次記得把策論寫得不濟些許,我水平可沒你那麼好,上回學究差點看出來,我的心都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知道了嗎程弟?」
「沒問題。」程梟眯著眼睛答應下來。
因著殿試將近,上京內來往的行人愈發多了起來,客棧空房緊俏,價格翻了好幾個倍。
仲嘉良感受著開始變暖的春風,邁著步伐踱進了書局,他走到掌柜面前,敲了兩下桌子,這才讓手下不停打著算盤的掌柜抬起頭。
「哎呀,您來了,我可日日翹首以盼著呢,」掌柜堆著笑臉,發著精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搖錢樹,「是不是妙筆先生寫完了第二卷?」
「這個嘛……」仲嘉良換了種聲線,舉著程梟的稿件在掌柜眼前晃了晃,把他的饞蟲都要勾出來了,「寫是寫好了,可是妙筆先生說了,這次要多分兩成。」
「都好說,先生要分三成也使得!」掌柜拿到手稿後就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他這兩天為書中的第四個世界輾轉反側,做夢都在想後半段是什麼,又將發生什麼非同一般的事件。
仲嘉良聽到他這麼說就知順利,「嗯,我先走了,還是和上次一樣,刊印好後我前來取走兩冊。」
當初第一次談生意的時候程梟還不知道這話本會如此火熱,與書局開的條件是五五分成,現在有了名氣,書局掙得多了,怕妙筆先生轉投別家書局,早已做好了三七分的準備,仲嘉良這一說屬於是順理成易。
而那特意留出的兩冊書,一本自然是給程梟留著備用,另外一本則是給仲嘉良看的。
程兄都是這寫書人了,他還費什麼功夫去搶破頭購書呢?
他抬腳欲走,卻又被掌柜叫住,「小郎君稍等,前些日有貴人差人問,等到妙筆先生新寫出第二卷,可否買下這手稿作為收藏?」
仲嘉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