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兩個把自己帶出來的也是一身正氣,想必是哥哥真的遇到好人了。
「快些起來。」程梟不敢碰她,小曉身板薄得像是一陣風就能被吹跑了。
「喂,不是吧,她那小身板能做什麼呀,怕是連桶水都擔不動,」仲嘉良嚷嚷道,「你歇著就行,我們有小廝呢。」
他話說到一半,就見程梟不贊同地對自己使了個眼色,話鋒急忙一轉,「額,時不時去廚房裡幫著燒點飯給我們吃就行了。」
也是,這種從為難中被救下的,要是讓她閒著什麼都不做才是百抓撓心,坐立不安才對。
遲解慍嘴巴笨,醞釀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先把身體養好。」
吃完飯後,三個青年後頭墜著一個小尾巴回了院子。
遲解慍去安頓小曉,仲嘉良貼著程梟走進他的房間,關上門後質問道:「說,你為何與那姑娘如此相熟啊,什麼時候背著我們認識的,從實招來!」
那樣子,頗像一個怨婦。
「她是當今聖上的外甥女,建德公主。」
程梟語出驚人,把仲嘉良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什麼?」如果說一開始懷疑的是易鳴鳶對程梟有什麼不軌心思,到了現在,仲嘉良懷疑的是易鳴鳶對那至尊之位有什麼想法了。
「不過你放心,公主她是個好人。」程梟安慰。
「什麼好人啊,你腦子壞啦?公主參政從來沒什麼好事,她現在又眼光毒辣的選了你們幾個,住進這裡就是入了她的泥潭陷阱,我們現在就走,只當從來沒見過她。」仲嘉良扯著程梟的胳膊想要拔腿就跑。
程梟坐著,勸他這位永遠風風火火的至交好友:「且放寬心,她與我談過,並不要求我們為她爭權奪位。你看,她尋的舉子都是些寒門出身,為人剛正的,更何況你今日也見到了,為了救那丫頭,特意來找我們相助,拿這次出的題來說吧,要求我們作水患的應對之法,為國為民的心思可見一斑了。」
仲嘉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也是,確實不像是個禍水。」
「嗯,她公主之軀,榮耀無邊尊貴無極,沒必要多此一舉肖想更高的位子。」見仲嘉良聽進去了,程梟老神在在的點頭。
仲嘉良反應過來,審視著程梟,「不對,差點被你給繞出去了。」
「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和她那麼熟呢,你白天和我們一起在先生那裡上課,回來又看書看到亥時,哪來的時間在我眼皮子底下暗渡陳倉?」
要確保射殺的萬無一失,就必須用越來越重要的人或動物鍛鍊士兵,他是為了扎那顏,但他更在意唾手可得的王權。
程梟垂眸看向千溝萬壑的骨扳指,當時認定他在說瞎話,這認定一直到現在也依舊沒有改變。
他追隨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君王,如果他真的向自己的閼氏射出鳴鏑,自己一定轉身就走。
程梟再次張開牛角大弓,朝著空中的一抹白色射去,鴿子應聲落下,跌成一灘血。
草原,中原,既然塗軲能成功,他也絕不會陷入兩難的局面。
第34章
馬廄新灑了水,聞起來濕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