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梟聽了她的話,走近一些,小心翼翼地從兩側把易鳴鳶頭頂上的龐然大物挪開,問道:「疼不疼?」
手捧著冠的時候正好易鳴鳶兩手放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指腹,微熱的觸感讓他動作停滯了一秒才把手上的東西移到桌上。
「還行,主要是脖子有點累,大點的步子不好邁,」易鳴鳶右手揉捏了幾下左邊的肩膀,時時刻刻注意著不出錯,骨頭僵硬到難受,另一隻手拍了拍身旁的床榻,「你坐啊,也累了一天了,來。」
「好。」程梟根本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反應,他就像個皮影小人,易鳴鳶撥動一下棒子,他就動一下。
「現在不是應該由賓客觀禮嗎,他們都去哪裡了?」易鳴鳶從轎子上下來後,頭一直被遮住,只能被人牽著走,什麼都看不見。
現在都快酉時了吧,按理說這個時候新郎官掀完蓋頭還要與她合卺交杯,接著在眾人的見證下食子孫餑餑「逗生」。
「陛下特意下旨,公主身子自小比常人弱些,不能喝酒吃生食,所以免除。」程梟說起這件事微微淺笑,陛下待公主還真是好,皇室有這樣的情分實屬罕見。
「臣夜間去西廂房睡,公主餓不餓,臣去取些吃食來吧。」程梟底下的褥子仿佛生了刺,讓他坐得一點也不踏實。
「這裡是公主府,他們路熟,讓下人去吧,一會你還要出去應酬喝酒,我吩咐過他們煮點醒酒湯備著,回來記得喝,還有就是私下裡咱們就別公主臣下的了,你我現在病癢相關,分屬一條船上的人。」
府址選來選去,陛下授意禮部尚書舌戰群儒,最後周旋的結果是在公主府的基礎上拆一堵牆,往外擴了三丈寬,加修了給駙馬的書房和幾排廊橋,植了連片的紫竹,陽光照射在上面煞是好看。
陛下還說,此舉為不忍另立府邸,使勞民傷財大動干戈,說到底就是心疼孩子,不想讓易鳴鳶搬去不熟悉的宅院罷了。
第40章
易鳴鳶心裡堵起一團混沌之氣,臉上沒擦去的汁液熏得眼睛辣辣的難受,幾度想開口,但抬頭一看程梟滿不在意的樣子,還是忍了下來。
怎麼一點笑模樣也沒啊?
當初重逢的第二天還說什麼要把自己當天上的月亮奉為獨一無二,時間還沒多久呢,這些話全都變成了過眼雲煙。
易鳴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他說這段話,見他沒什麼欣喜的樣子,頓時感覺自己顏面掃地,悄然抽了幾下鼻子,轉移話題道:「我做了些韭花醬,剛做到一半你就回來了,晚飯一起吃嗎?」
「吃,這個果子加到醬里會更甜。」程梟抬腕把東西放到易鳴鳶手上,考慮到她吃不了太辣的,果味可以中和一下。
「你有心了。」易鳴鳶握著果子的手垂下來,踱步回了一桌子半成品前,她拿起小刀準備去皮切末,卻在開始前發現紅彤彤的果皮上有好幾處破了的地方。
「這我都知道,我只是喟嘆,什麼時候能海晏河鳶,百姓安居樂業,我時時刻刻等著那一天。」易鳴鳶腳踢了踢東倒西歪的宮靴,不禁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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