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鳶:「?」
府里也不是沒有石鎖[2],這人為什麼要扛米呢?
不知道那夜程梟起過誓的易鳴鳶正疑雲紛紛。
「公主。」
程梟跑完了今日鳶晨的十圈,餘光撇到有人過來了,快速把臂彎上的東西卸到地下,朝他名義上的娘子行禮。
昨晚睡得不踏實,半夜酒醒的同時他就睜開了雙眼,貓手貓腳地離開了易鳴鳶的臥房,唯恐唐突,端坐冥想到天蒙蒙亮,從松霜齋旁邊的小廚房搬了一袋米鍛鍊。
沒想到這米也忒難扛了,幾步下來一個勁地往下滑,就像注了水似的越來越重。
我也不算文弱書生吧,怎麼連袋米都扛不住,從今往後可不能再隨意起誓了,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不是跑十圈能解決的,公主府上套米的袋子比外頭的料子好,在肩膀上都待不住,罷了,再找個粗糙些的袋子包住吧。
程梟叉著腰,和一袋負重之物鬥爭良久,總算想到了解決辦法。
他想起當初夜晚被易鳴鳶追著跑,以為生命有危的時刻,到現在依舊忍俊不禁。
因為動作,頸間晶瑩的汗珠在微微敞開的領口中向下划去,暈濕了一圈,深色的布料和
「嘭」一聲,程梟半幅身子垂在床外,好在有層疊的軟毯,他整個人倒在軟毛中,顯得平和又安靜。
易鳴鳶站在床邊,肩臂抖動著哀聲哭泣。
片刻後,她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轉頭收拾起行囊。
第41章
要帶走的東西不多,一個小小的包袱就能裝下。
水和地圖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易鳴鳶還拿走了氈鷹和早已晾乾的草蜻蜓。
這個草蜻蜓是剛來這裡的時候程梟給她編的,隨著水分的流失,現在呈現著乾枯瘦癟的暗黃色。
易鳴鳶把它從窗台上拿下來,看到旁邊倚靠著的一個同樣乾枯的小玩意。
「今日得進宮拜謁,我們需要像尋常新婚夫婦那樣親密些,既然你家中有兄嫂,想必是耳濡目染,與我一起裝得像一點。」
對於夫妻之前相處的樣子,易鳴鳶也只是一知半解,舅母端莊威儀,從不以柔弱姿態與舅舅相處,她通常只能從街上依偎的夫妻那裡學會一二。
